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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腦子有些空白。

心中似乎有一種被稱之為喜悅的情緒在隱秘滋生，但同時冒出來的是更多的酸楚，他有點不敢過去，有點不敢面對她。

或許來醫院的時候，他心里就懷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三年……上次見到她是在三年前,

她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他為了見一見她，偷偷從學校逃學回來。

那次他沒有被

人抓回學校去，她臨走前點著他的腦門說，“媽媽很忙，但是我保證很快就抽時間回來看你好不好？”

他不舍得，但是又不敢鬧著不讓她走，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不乖，然后就不喜歡他了。

他只能就這樣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她，渴望她能心軟再多留一天。

但她只是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兒后，就轉身離開了。

她就是他的媽媽……不，或許……

江留又想到了之前在醫院見到的奇怪女人，又想到小叔和父親在書房說的話。

念頭轉瞬即逝，江留不敢深想，也不敢探究。

或許人都是更加相信直覺的動物，即使沒有任何證據，江留的猜測還是忍不住往那個，他不愿意接受的方向偏移。

杜雪枝意外在這里見到小兒子，驚訝了一瞬又恢復過來，隨后她很快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情。

她轉過團子的小身子，打量著團子肉乎乎的圓頭圓臉圓眼睛。

團子在目光下羞紅了小臉，兩只肉肉的手臂抱住她的小臂，小奶音弱弱的說道，“泡nang姨姨，你四八四，稀飯我？”

杜雪枝：……她是挺喜歡小團子不錯，但她有表現出來嗎？

團子自說自話，“那你，嫩不嫩，帶喔起見，zang凡蟈蟈？”

“好。”

杜雪枝把軟和的肉團子抱起來，然后看向走過來的江留，臉上露出微笑，“小留，你長高了。”

江留覺得，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眼淚馬上就要往外涌，他連忙低下頭，回應道，“媽，我都不知道你回家了。”

“我是剛回來的，打算看了你哥哥再去看你，我們小留現在這么高，都是大男孩了，不要生媽媽氣了好嗎？”

“媽……”江留心情復雜，正處于變聲期的男孩聲音粗噶，有些哽咽。

“媽媽？”

小康康疑惑的看看江留哥哥，又看看姨姨。

她知道‘媽媽’就是‘阿娘’的意思，原來姨姨就是江留哥哥的阿娘呀。

杜雪枝用手指頭點了點團子的鼻頭，“想不想見江還哥哥？想見江還哥哥就要給我叫媽媽。”

小康康遲疑了，用商量的語氣說，“姨姨，好八好，我由，媽媽啦~”

“不行哦，就要叫媽媽。”杜雪枝神情調侃的看著團子。

小康康糾結的皺著小眉頭，最后無奈之下，她找了個理由把自己說服了。

‘媽媽’就是‘媽媽’，‘阿娘’就是‘阿娘’，她可以不把‘媽媽’當‘阿娘’呀，這樣她就既有媽媽又有阿娘啦~

于是團子摟著杜雪枝的脖頸，軟軟的撒嬌，“媽媽~看蟈蟈~”

杜雪枝愣了，愣了好一會兒。

有那么一瞬間，她好想回到了以前，那是她塵封多年的溫馨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