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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心想，和傻子計較什么？他們估計聽不懂人話，要不直接走人好了？

但突然間，也不知是王恩的哪個字眼兒觸動了她，向嵐收回了準備邁出去的腳。

她甚至在面對王恩時，露出了一絲羞赧的神情。

見狀，跟著王恩一起來的兩個男同學，不約而同的用眼神或肢體動作暗示王恩“有戲”。

但誰也沒想到，向嵐抿了抿頭發后，害羞的對王恩說：

“我其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但……我和燕枝是好朋友，如果她愿意談的話，我也……”

向嵐的話沒說完，直接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幾乎是在告訴對方。

如果燕枝愿意談個戀愛，她也可以考慮試試。

假如王恩的兄弟講義氣，看兄弟的戀愛只差臨門一腳，肯定愿意拍著胸脯說“我去追”。

果不其然，在向嵐的注視下，王恩和另外兩個兄弟眉來眼去了兩三次，就有其中一個站了出來。

“咳，學姐，你放心，我們不歧視女同，但是你既然想和燕枝學姐談戀愛，那之前何必吊著我們小王呢？”

向嵐從來沒有這么崩潰過，她沖著三人大吼：“你們踏馬哪只眼看到我喜歡女生了？”

“學姐，那不是剛才你自己說的嗎？你說，你和燕枝學姐是好朋友，如果她愿意談，你也愿意。”

向嵐氣的眼睛都發紅了，甚至起了打人的沖動。

她踏馬是那個意思嗎？

她踏馬明明是讓這倆男生去追燕枝，再讓燕枝談戀愛的消息鬧開。

一想到自己和燕枝綁在一起，向嵐感覺自己惡心的快要吐了。

——

至于燕枝……她也不是很好受。

剛下臺不久后的她，就被一只手拉進了幕布后的樓梯間，這里與向嵐的被告白地點，僅有一門之隔。

燕枝驚喜的仰頭看著時九，眼眸中如同墜入了星河。

時九卻將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外面，直到聽到向嵐的算計，全有了動作。

他輕輕的揉了揉燕枝的頭發，并未做更多的親密動作。

但黑暗中，燕枝卻輕輕的開口對著他做了個口型：“我不喜歡女生。”

時九沒有說話，他看著黑暗中的燕枝，圓潤的肩頭仿佛散發著瑩瑩微光。

她的眼尾被拉長，從生機勃勃的嬌俏杏眼，變成了帶著不自覺勾人的狐貍眸子。

偏偏眼神干凈又純真，仿佛映不入污濁，矛盾又和諧。

而里面此時不僅滿是自己的影子，還盛滿了依戀和渴望。

時九撫摸燕枝頭頂的手霎時頓住，他最近已經不再拒絕燕枝的靠近，但原本的念頭卻仍未打消。

只是處于來回拉扯的狀態罷了。

但燕枝最會“得寸進尺”，最會用簡單的小動作，讓他放棄原本的想法。

她伸出白瑩瑩的手臂，試圖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眼中的試探，看的他心疼。

時九閉了閉眼睛，下一刻，他突然俯身，吻花了那嬌嫩的口脂。

有一瞬間，時九忍不住想，沾染她算了，把她弄臟弄花，從一張純白的紙變成被自己涂抹過后的濃墨。

但是心底深處無時無刻不在吶喊：不可以，不能這樣對她！

燕枝已經有點習慣了時九的親吻，被細細吻著的時候，甚至還學會了一點點回應。

時九細密的舔吮，不動聲色的留意著燕枝的情緒，但又被那唇舌勾的不自覺沉迷。

直至燕枝不小心從喉間發出了一個小音，時九的動作一頓，下一刻直接咬了咬她的耳朵。

“別發這樣的聲音。”

燕枝的臉瞬間爆紅，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中，她好似聽到了時九的一聲喘息，隨后又有更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了她的耳邊。

“還是要的。”

打破旖旎氣氛的是一陣撞擊聲，好像是外面打起來了，又有人來拉架。

外面的燈被打開，有部分燈光從頂部窗框流瀉入內，灑在了時九的身上，也讓燕枝看清了他此時的臉。

他的一半臉被頂光映的極白，另一半卻隱沒在了陰影中，整個人都如同古早的黑白照片一般，看起來清貴又緘默。

臉上唯一的艷色，是被她口脂染上的艷紅，看起來竟是像只勾引人的妖鬼。

但他之前徹底的拒絕了她，這段時間雖然不再那么徹底，但也可能只是為了照顧她遭遇生命危機后的情緒。

燕枝摸不準時九是怎么想的，但她知道時九對她的重要性。

所以，最終，燕枝還是鼓足了勇氣，她的手摸索出一支細管，隨意在唇上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