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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作甚?
眾人驚疑不定望著擋在半道的雪袍少年。
昭昭認真發問:你們是真心覺得,在這里傷了人,毀了東西,就可以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拍拍屁股走人么?
你想如何?
你們說呢?
少年毫不掩飾眸間殺意。
身為一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張鶴遠不得不站出來,硬邦邦道:今日之事是一場誤會,等日后,我們自會給君上道歉。
昭昭不動。
張鶴遠暴脾氣上來:你究竟想如何?
昭昭道:我說了,將手腳留下,再自戳七八個血洞。
你黎鷹本就不甘心,見昭昭言行如此囂張,絲毫不見他們這些仙門魁首放在眼中,喝道:小子,你休要得寸進尺!
昭昭懶得與他們廢話,點足躍上一顆翠竹,道:說吧,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蓬勃劍氣立刻以少年為中心,迅速漫開。
張鶴遠見勢不好,咬牙道:小殿下,龍君與龍太子皆是寬厚之輩,你身為龍族子弟,真要如此殘忍的對待仙族同門么?
什么?龍族小殿下?
眾人越發愕然望著昭昭。
昭昭冷笑一聲,手指拂過劍身,一霎間,風涌雷動,驚鴻聲起,整個一十四州上方的仙氣都朝這一處聚來,緊接著,無數白虹般的劍氣沖天而起,伴著嗡嗡鳴嘯,如流星墜落,鋪天蓋地砸向眾人。
啊啊啊啊啊。
無數凄厲叫聲緊隨著響起。
待劍意散去,只剩下滿地打滾兒、捂著手掌腳掌哀嚎的人群。
湯池邊上,盡被血染。
靈竹被逆天劍意摧折,倒了一大片,滿地竹葉堆積。
一眾仙門首領的手筋與腳筋,竟在同一時間,被一劍齊齊斬斷。
空氣如結了厚重的寒霜,壓得人透不過氣。
而那道白色劍芒,仍攜著烈烈風聲,在云層間穿梭鳴嘯,游蕩了長長一圈后,方回歸到少年元神之中。
竟然只是一柄元神之劍!
那真身,又該何其恐怖。
眾人再看向昭昭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人,而是看從地獄里殺來的修羅幽魂。
你張鶴遠雖然及時抽劍擋了一陣,僥幸保住手腳,可周身依舊被那暴烈劍氣割傷好幾處。他目眥欲裂瞪著昭昭:你以為,仗著龍族身份,便可以一下中傷這么多仙族魁首么?!如此暴戾,與妖魔何異?
昭昭足尖落在劍上,輕慢掃過去:你錯了。我便是我,不需要仰仗任何身份。
至于魁首哼,一群廢物而已,手腳留著又有何用。
這話已經不止是囂張,更是極具侮辱。
黎鷹右手手筋還沒有斷盡,當即握起劍,挺身躍起,卷起一道剛烈劍氣,照著昭昭刺了過去。昭昭面不改色,動也不動,待那劍風逼至眼前,方雪袖一揚,結指為印,直接逆著那劍芒劈去。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么。
等眾人再一眨眼,黎鷹已經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墜落在地,腹間赫然插著一柄泛著凜冽霜意的半透明狀的靈劍。
那是一柄元神之劍。
黎鷹被釘在地上,血流如注,雙目血紅,瞪著昭昭。
昭昭看也不看他,掃過眾人,問:下一個,誰來?
眾人神色已經不能用簡單的驚恐來形容。
黎鷹的實力他們都知道,即使不是多么赫赫有名的高手,但好歹也是個仙門魁首級的人物。
如今,就這樣敗在了一個少年手中。
還是一招慘敗!
昭昭吩咐靈樞:去瞧瞧,誰手腳還沒斷,全砍了。
眾人:!!
眾人瞳孔劇震。如此殘暴不仁,哪里像是仙族弟子作風!
這小東西,怎么可能是東海龍族的小殿下?!
靈樞高聲應了聲是,提起劍,一一搜檢過去,遇著沒斷干凈的手筋腳筋,毫不猶豫的揮劍斬斷。
很快,到了張鶴遠面前。
靈樞不是此人對手,便請示昭昭。
昭昭御劍落下,淡淡問: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張大家主,選一個?
張鶴遠大怒:你敢!
昭昭冷冷一扯嘴角:你看我敢不敢。
白色劍芒閃過,帶起一道凄厲慘叫。
張鶴遠手腳痙攣,血如泉噴,手腳筋一時齊斷。
慘嚎聲此起彼伏,回蕩在后山間。
昭昭又讓靈樞取了捆仙索,將一群人全部吊到一邊的竹林里。
自己則來到湯池邊,將池邊被踐踏的靈草靈木都扶正。
小公子。
梵音喚了聲。
昭昭回頭看他,問:好些了么?
梵音點頭,遲疑片刻,指著旁邊不遠:還有柳公子
柳扶英同樣被綁在一顆竹子上,被封了靈力,臂上傷口將半截袖子都洇濕了,形容十分狼狽。
昭昭早在進來時就瞧見他了,只裝作沒瞧見,聽梵音提起,道:他這般無用,連幾個廢物都擋不住,留著何用,捆著算了。
梵音:
柳扶英則陰沉著眉目別過臉:我也不需要他救。
昭昭拊掌:有骨氣。
說完,倒真不理會柳扶英,自己往湯池里邊走了。
湯池內的景象一切如故,只是白玉石階上多了許多臟泥腳印,昭昭施了個清洗術,將湯池內外全部清洗了一遍,之后又進池子里,挖了幾節蓮藕,存進靈囊里,準備等下回去魔窟,給便宜師父煮蓮藕湯喝。
靈樞一直等在外邊,等昭昭出來,立刻迎上去,問:小公子,那些人如何處置,就那么一直吊著他們么?
昭昭道:那就不歸我管了。
靈樞一愣。
昭昭往遠處示意了一下:那不是來了么?
靈樞回頭一看,就見夜色里多了兩道人影,是兩個青年,一個一身玄衣,一個一身明黃錦袍,正是恰好從明王島趕回的墨羽和懷璧。
墨羽看著滿地狼藉,問:出了何事?
梵音忍著傷痛,將前因后果細說了一遍,墨羽黑眸驟然一沉,環顧一圈,先大步走到柳扶英面前,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梵音一愣,沒料到墨羽頭一件事是做這個。
柳扶英半邊臉火辣辣的疼,眼底羞恥一閃而過,繼而涌起濃濃的委屈:師兄這是何意?
墨羽冷笑:你自己知道。
柳扶英紅著眼:扶英不明白。
墨羽沒再理他,看著咸魚臘肉一般被吊在竹林里的眾人,問梵音:擅闖雪霄宮,師尊一般如何處置?
梵音沉默片刻,道:自雪霄宮建成,還無人敢這么做。
這話讓脾氣火爆如墨羽,也短暫的沉默了下。
是啊,若非師尊身陷囹圄,這些人何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