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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看不到了, 船上眾人的心因這嚴峻的境況也深深地糾了起來。海里的七個人是易南淮的弟子,在十來年的相處之間,微生良對他們的感情也頗深,畢竟被他們叫了很久的先生。
所以就在爆炸掀起的海浪遮住視線, 看不清楚靈力屏障內部情況這短短的幾瞬時間內,微生良也不免提心吊膽起來,等海浪平靜下來,才平復了擔憂的情緒。
所有的海獸都被擊殺了,易南淮的七個弟子取得了難以想象的勝利,靈船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爆發驚呼,站在海上的幾個人更是無比歡暢地互相看著笑了出來。
微生良為這幾個自家道侶的弟子感到自豪,他偏頭看向身邊的易南淮,果然見易南淮露出欣慰的神情。
將靈力凝成束,易南淮伸出手,操縱著靈力卷上七個人的腰,一發力,將他們全都拉上了船。腳一接觸地板,周如微就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風碧魚和她半斤八兩,甚至就算是嚴步戈也毫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喘氣。
不過嚴步戈十分與眾不同地是,當易南淮拉他們上來的時候,就他一個緊緊抓著一頭海獸的尾鰭不放,硬生生把那海獸也帶了上來。這頭海獸個頭不大,應該是易南淮用靈力屏障圈出范圍時不小心圈進來的,然后嚴步戈眼疾手快地在戰斗結束的時候抓住了它。
當易南淮操縱著靈力將他們拉上來時,就嚴步戈一個人死抓著一頭魚不放,看得大家一陣無語。
被易南淮丟在甲板上,嚴步戈也沒力氣抓住那條還活蹦亂跳的魚了,他看著急切趕都自己身邊盧奇,躺在地上,對盧奇扯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說:盧弟弟,你看這條魚,是不是你說的珊瑚珍,今天我們就吃它吧!
盧奇蹲下來,十分嫌棄地用手在他臉上亂揉一氣:你能不惦記著吃嗎?
嫌棄歸嫌棄,盧奇心里還是頗為感動,珊瑚珍這種海生妖獸,數量少又還膽小,特別擅長隱蔽自己,極難捕捉,盧奇早就想嘗試烹飪用它為主材料的一道菜肴了,可惜一直沒有獲得這種食材。
也不知道這條珊瑚珍是多倒霉才會被圈進靈力屏障內,不過也難得嚴步戈有心,在那樣激烈的戰斗中還分得出神專門抓住它。
七人上了船后,眾人都關切得看著他們,易南淮往他們手里一人丟了一瓶丹藥,囑咐他們回去修養,明天繼續,換來嚴步戈一陣哀嚎。
不比嚴步戈毫不顧忌形象,王益閬縱使疲憊不堪,在人前依然彬彬有禮地站著,他接過了易南淮丟給他的丹藥,朝易南淮道了一聲感謝后,就直接朝著周如微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
周如微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驚呼,師兄,你這是?
如微,你走不動,我帶你回去。
王益閬抱著人就走了,本來打算和周如微一起相互攙扶著回房間的風碧魚睜大一雙杏眼,十分愕然,王師兄,你把如微姐抱走了,我怎么辦?
但不管是臉上冒煙的周如微還是表面很穩但心里已經抖得不行的王益閬都無視了她。一臉哀怨的風碧魚轉頭就朝著左司明說:小明師兄,我走不動了,你抱我回去。
沒熱鬧看了,船頭甲板上的人很快散去,就剩易南淮和微生良也打算走,但沒等他們離開,楚平蒼便出口問:敢問前輩,你這么訓練弟子,不怕,出意外嗎?
易南淮看著他,反問:他們出問題了嗎?
楚平蒼一時語噎,他發現易南淮對他的態度并不和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有本事的人都有些怪脾氣,這才讓自己心態平和下來。
就在這時,不知從靈船的哪個角落發出一連串尖聲的嚶嚶聲,還伴隨著奶聲奶氣卻已經頗有威嚴的嗷嗚聲,以及被遮掩在這兩個聲音中驚恐的嘰嘰聲。
很快,一只拖著五條尾巴,渾身披著白色黑斑毛皮的妖獸幼崽跑了出來,它旁邊還跟著一只更小更矮,皮毛油光水滑,竄得飛快的澤獸,是蛋蛋和嬰嬰。
嬰嬰一邊興奮地制造者噪音,一邊不停地看著蛋蛋,蛋蛋則咬著一只黑色羽毛,有著長尾巴的鳥兒,楚平蒼看清了蛋蛋叼的是什么,一陣狂怒,顧不得什么,直接一個巨大的火球就向蛋蛋飛了過去,看著朝自己飛來的恐怖火球,蛋蛋嚇得直接愣住了,一雙滴溜溜的晶藍色眼睛里全是恐懼。
沒等火球砸到蛋蛋,微生良和易南淮同時動作,微生良抽出照水直接把火球劈成了毫無威脅力的火星,熄滅在潮濕的海上空氣中,易南淮則是和楚平蒼迅速戰在一起,事情發生之快,讓趙瑜伊和雷舒完全愣住了。
易南淮很快將楚平蒼制住,你想干什么?易南淮的語氣里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前輩,恕我冒犯,那只玄鳥是我的靈獸。楚平蒼陰沉著說。
易南淮這才發現蛋蛋嘴里咬的雜毛鳥就是楚平蒼那只契約靈獸遂焰玄鳥,因為被驚嚇到的原因,蛋蛋不僅沒有放開那只鳥,還往下咬了幾分,現在那只鳥已經完全叫不出來了。
于是易南淮走過去,十分不溫柔地拍了蛋蛋的腦袋,讓它把那只鳥吐出來,然后又從須彌戒里掏出一個細長瓶頸的瓶子,將里面液體倒了一些在玄鳥的傷口上,不一會兒,玄鳥立馬滿血復活,嘰嘰喳喳地飛回了楚平蒼的懷里,恨不得把頭直接縮進翅膀里去。
微生良把被拍了一下,感受到易南淮嚴肅態度,自覺干壞事,慫的不得了的蛋蛋抱在懷里,十幾年來,蛋蛋長得不多,比原來也就大了一倍左右,嬰嬰更是長得少,比它剛出殼時大不了多少。
是我家靈獸崽子太調皮,希望你不要怪罪它,我替它道歉。這艘船被它們標作了領地,我想它們一定是把你的靈獸當成了闖入者,這才會攻擊。
易南淮作為名義上的前輩先示軟了,楚平蒼也只能咽下這口氣,并且還要禮貌地拒絕易南淮提出的賠禮,畢竟他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不過,經過這一遭,楚平蒼對易南淮這個所謂的泉山學宮夫子惡感更強了。
各退一步,這個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不過有些東西,已經很好的顯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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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用了食物,趙瑜伊回到房間,周如微實在累得不行,根本不想吃東西,就一直在房間里休息,趙瑜伊回來,看著自己對面的臉色依舊有些疲弱的女子,突然想和她說說話,交個朋友。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敲門聲,然后是一聲溫和的如微
周如微立即睜開眼,下了自己的床去開門。王益閬站在外面,手里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一個小巧的瓦罐和一把勺子,我看你沒來吃東西,就拜托七止煲了湯,他說很利于驅寒和祛除筋骨疲乏,你喝了吧,對身體好。
周如微接過來,微微笑了一下,說:謝謝師兄
那我走了。
好
關上門,周如微把瓦罐放在桌子上,趙瑜伊終于忍不住問:如微道友,你和王道友是情侶嗎?
周如微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然后搖搖頭,說:還,不是呢?
見此,趙瑜伊有些尷尬地補上一句:我看你們那么親密,就算現在不是也應該是遲早的事。
那你和那位楚道友呢?我看,你好像喜歡他。周如微反問,趙瑜伊一下子紅了臉,別過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和他也還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