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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膚如上好的瓷釉,韌白如斯,濃眉星眸,嘴唇不點卻嫣紅,沒有任何工匠能捏出他的俊美,秾麗中充斥著魅色,偏生與他的裝束,形成鮮明反差,沖擊著千凝的視覺。
美到,不該讓他人多看一眼。
千凝不由喉嚨動了動。
天臧正盤腿坐在她身旁,此刻,他的衣袖飄在水中,衣角浮動,一只握著佛珠,一顆顆捻著,另一只手,則握著千凝的。
千凝連忙回神,抬起自己那只手,看了他一眼。
天臧閉著眼睛,也知道她的動作。
他言簡意賅:“我們在水里,如果我放開你,你會溺水。”
千凝回過神,心想不能用術(shù)法么,菜菜倒是替天臧回答:“不能,你們被湖泊打開的傳送結(jié)界,卷入這祭臺,貌似是上古遺留的神跡,被設(shè)了禁制,所有術(shù)法都沒有用。”
所以,天臧掩飾自己面容的術(shù)法,也不起作用,他能在水中自然呼吸自然行動,仰賴于他常年功底的積累,不需要靈力,一樣可以做到。
千凝可沒有這種功底,只能靠他分點靈力給自己。
所以他們必須牽著手。
現(xiàn)在天臧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千凝主動握緊天臧的手,她閃爍著移開目光,剛剛她在岸上說了大不敬的話,現(xiàn)在還得靠人家,就是厚臉皮也有點頂不住。
她試著說話:“不……不好意思啊。”
在水里說話的感覺有點奇怪,適應(yīng)一下就好了。
天臧輕握著她的手,他低下頭,雙眸直視千凝,只說:“你不用蓄意激怒我。”
千凝眨了眨眼,也是,天臧這道行,還不是她能匹敵的,她笑了笑:“好吧,什么都躲不過你的眼球。”
天臧似乎“嗯”了聲,不過水中骨碌冒泡聲不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
她又問:“我們要怎么回去?”
天臧沒有不耐煩,解釋:“解開祭壇的怨念。”
這事,千凝可插不上手,她乖乖握好天臧的手,前后左右地瞅著,發(fā)覺除了泛著盈盈幽光的祭壇,四周是漆黑的。
千凝又問了一些問題,天臧都解答了。
總之,這確實是天臧目前在找的異常,上古留下來的祭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人界的,帶有怨氣,所以才引起商國的騷動。
只是,不能使用靈力術(shù)法,得靠另一種方式。
天臧道:“誦經(jīng)。”
千凝問:“要多久啊?”
天臧回:“最快三日。”
千凝又問:“我會不會餓死啊?”
天臧拿出一個儲物袋,里面有辟谷丹,千凝笑了聲。
過了會兒,天臧覺得她安靜得有點久,不由抬眼看她,這才發(fā)覺,她在盯著他看。
水流撩起她的眼睫,拂過她的眼皮,讓她的眼睛格外清澈無塵,又夾雜著單純的迷戀,矛盾卻又自然。
千凝忽的回過神,她忙把目光投向別處,說:“冒犯了。”
天臧的臉,讓她越看越有種難以自禁。
好想捧著親一口。
這魅骨真是太厲害,千凝嘆息。
而天臧也察覺到了。
老實說,千凝抵抗的時間,比他想象的還要長得多,而且,她也會自己從沉迷的狀態(tài)出來,只是如今……
他沉下氣,指頭又開始旋轉(zhuǎn)佛珠。
在千凝腦海里,菜菜忽的咳嗽一聲,說:“凝凝子啊。”
千凝:“?”這稱呼是怎么回事。
菜菜說:“天臧是魅骨,這件事你知道吧。”
千凝:“知道啊。”
菜菜又說:“天生魅骨,不止是會通過眼睛,只要有肢體接觸,你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天臧雖然通過轉(zhuǎn)移,把手上魅骨的能力剝削,但是,如果你大面積觸碰他,魅骨仍然會通過他的臉,轉(zhuǎn)移到手上,再控制你的思想,讓你沉迷,并且觸碰越久,會越嚴(yán)重。”
所以天臧并不喜歡他人的觸碰。
千凝愣了好一會兒:“這是什么坑爹設(shè)定?”
菜菜揭穿殘酷的事實:“你們還要牽三天呢。”
千凝:“沒事,我相信我的自制力。”
菜菜:“那你現(xiàn)在不要摩挲天臧的手啊!”
千凝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