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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本來也沒動邪念,就該問什么問什么,多余的舉動詞語都沒有。
菜菜:“你收心了?”
千凝剝了個橘子,掰下一瓣放到嘴里,說:“怎么可能,但你要知道,撩人是要松弛有度,要是太頻繁太密集,就顯得很油膩,要一步步來。”
菜菜:“……”受教了,趕緊記下來。
夜里,千凝屋子的案臺上,放著一點燈,如豆般,她有點懷念修真界的財大氣粗,至少他們夜明珠就很多,而梵音宗確實是苦修,物質條件也是跟不上的。
千凝用剪子挑了下燈芯,她推開窗戶,望向沙灘,天臧和空源每晚都在沙灘上打坐,隔得不是很遠。
黑夜里,只有三樣東西是圓的,圓月,和兩個圓光頭。
千凝手里拋了拋幾個石子。
她現在沒法注氣于身,不確定自己準頭如何,試著拋了幾個,都是朝天臧的光頭去的,沒中,最后一個,倒是有中的前兆,只是剛到天臧身邊,石子的拋物線就斷了。
被強行中斷。
千凝看到天臧回過頭來,她捧著雙頰,趴在窗臺,對天臧笑。
天臧的瞳仁里,似有嘆息無奈之色。
千凝眉眼暗含涓涓細流,嘴唇動了動,只用口型說一句話:大師,我有事問你,別讓小和尚知道。
天臧本不想過去的。
不過千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低下頭,下一刻,就拿出一大手石子,無聲地威脅天臧:你要是不過來,一整晚的石頭分量就在這。
天臧:“……”
他起身,看了眼空源,實則每晚的打坐,空源最后都會睡著,不會察覺有異動。
天臧慢慢朝木屋走來,千凝拉開門,拉著他的袖子,笑瞇瞇地:“大師,你知道在人界,什么樣的男女會夜里偷偷見面么?”
沒有回她這種充滿挑逗意味的話,天臧只是將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道:“施主是有何事?”
千凝在案臺旁坐下,拍拍一旁的位置:“來,我們秉燭夜談。”
天臧沒動。
千凝雙手往后一抵,仰頭挑眉:“天臧,這幾天我也想了不少事,第二顆玄天珠,我也能給你。”
見她沒有半點玩笑模樣,天臧坐在她對面,說:“施主想要有第二場交易。”
“是。”
在昏暗的燭光下,千凝眉眼融融,倒是露出少見的溫和。
這并不是說千凝不是個溫柔的人,相反,她并不是一個冷心腸的人,只是,她從來都是把自己偽裝起來。
或狡黠,或靈動,如披著小鹿皮囊的獵人,卻不狩鹿,而是把箭矢對準別的獵人。
他知道,他也是被對準的“獵人”。
此刻,他洗耳恭聽。
千凝手指叩叩桌面,說:“我知道,我所有東西,儲物戒,儲物袋,都在你那里,如果你還給我,我給你第二顆玄天珠。”
天臧抬起眉梢。
千凝笑了聲:“怎么,不相信是嗎?”
天臧又說:“你想找千玖。”
千凝頓了頓,心想還是沒法逃過他的敏銳察覺啊,她知道千玖待在儲物戒,其實是最安全的,她也不希望千玖再卷入這些紛爭,這段時間便不曾提及,只是,她可以用這個借口,試探一下天臧。
可惜了,這也說明,天臧確實對她的過往了如指掌。
雖然面上不顯,但他對她充滿警惕。
千凝咳了聲:“玖玖最近怎么樣了?”她篤定天臧知道她的情況,又問,“長大多少了?”
進浮世前,千玖大約三歲的模樣,現在估計也有四歲?
天臧垂了垂眼。
他攤開掌心,手掌又出現一個萬象,凝出一個玉雕般的小孩,正在睡覺,千凝眉頭一動,天臧又說:“她在梵音宗,很安全。”
話語里頭,是沒有拿千玖要挾千凝的意思。
但誰知道最后結局呢。
千凝仔細看著千玖,能看出戊玖時期的一點兒影子,過了許久,她長嘆一聲。
“行吧,就算是給一顆玄天珠,你也不肯把我之前的東西還給我。”
真是警惕過頭。
千凝說著,話鋒一轉:“但我還有別的交易,聽么?”
天臧看著她,他腦海還在思索,她想要用玄天珠換什么條件,便看千凝老神在在:“給我摸一下腹肌,我就給你一顆玄天珠。”
天臧沉默。
千凝傾身靠近他,說:“不是吧,犧牲一下色相怎么了,一顆玄天珠誒!”
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