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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譽:“?”
忽的,千凝扯住他鬢邊垂落的頭發(fā),往下拉,她用力到手指都發(fā)白。
頭皮傳來的感受,讓沈譽新奇。
他仰了仰頭,好似真在等千凝拽下他的頭發(fā),這個小動作,卻也動了動手臂,摩挲到千凝的后背。
千凝“唔”了一聲,她松開手,用力打在沈譽胸膛處,聲音帶著鼻腔:“痛!后背肯定腫了!”
她掙扎起來:“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沈譽頓了頓。
在亂動之中,她的手幾次打到沈譽的臉,他皺眉,只是還沒惱,突然發(fā)覺,肩膀處有些微濕潤,暖暖的。
千凝的臉埋在他肩膀,沒有出聲。
沈譽換成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掰過她的臉,便看女子面上都是淚水,她一眨眼,眼睫上、眼角處,幾滴淚水匯聚到一起,順著臉盤倏地滑落。
順著他的指尖,流入他的掌心。
他心口倏然一跳。
他看過她哭,很多次,柔柔弱弱地哭,為一點小事,裝出一副無辜純潔的樣子,但這是沈譽第一次,看到她真實的眼淚。
這淚水,還有溫度。
沈譽下意識,更用力地抱緊千凝,只問:“很疼?”
千凝不回,只把頭又低下去。
沈譽抱起她,回到她的院落。
他將千凝放在床上,她趴著,衣領(lǐng)口有些松開,沈譽便直接拉開她的衣服,待看到肩膀處,他怔了一下,因為那白皙的皮膚上,確實一片紅腫。
是他高估凡人,沒有再緩沖一會兒。
順著那片肌膚,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千凝修長的脖頸上。
脖頸處,有一條紅色的帶子,綁了個結(jié),與白皙的皮膚相互映襯,霎是好看,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是什么,呼吸一頓。
他收回眼神,不過,眼底有了細細的變化。
他手上帶著靈力,靠近千凝后背,要治愈那塊傷口,千凝的耳廓略微發(fā)紅,就像染上晚霞之色,她轉(zhuǎn)過頭,拿枕頭砸沈譽:“滾,我不要你!”
忽的,沈譽手指按在她脖頸上,輕聲說:“那要誰?”
“齊修謹?鄭陽羽?方鴻奚?”
他的兩只手指,按在她脖頸上,沒有很用力,觸感微涼,輕輕摩挲著她的脖頸,就像,在掂量待宰的獵物,帶著一種隱約的威嚇。
千凝安靜下來。
沈譽滿意了,瞇著眼睛笑:“乖點。”
千凝默默牽了牽唇角。
他剛剛蹦出的幾個人名,都是她這七八天見過的男子,好一些名字,她自己都忘了,沈譽倒是記得挺牢。
到底是誰乖,還有待商榷呢。
他開始給她治傷。
千凝得空,腦海里敲菜菜:“我估計是這個修真世界里,唯一一個讓牛頓感到欣慰的人。”要不是有緩沖,她怕是會變成三小截。
菜菜:“夠了,你讓我以后怎么直視超人抱高樓摔下的美女。”
千凝和菜菜侃了會兒,不由沉浸在靈力帶來的舒坦之中,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只留菜菜看著沈譽。
沈譽處理完千凝身上兩處傷口,他站起來,低頭,手指在她恢復(fù)白皙的肩膀處,輕輕點了兩下。
好像在做什么標(biāo)記。
隨后,才拉起她的衣裳。
他出了屋子,已經(jīng)往前走出好幾步,忽然留意到什么,后退回來——院落角落處,有一副收起來的繩子與木板。
那是他曾經(jīng)弄斷的秋千。
他拿起木板,清理掉上頭的灰塵,不過,好似嫌棄木材一般,他皺皺眉,舍棄掉那木板,從自己儲物袋里,拿出一些木材和繩子。
他挽起袖子,這雙從來只練劍的手,第一次,做秋千。
菜菜:“……嘶。”
男人,你涼了。
*
第二日起來,千凝看到那秋千,扯了扯嘴角。
多了這架秋千,她知道,她的選妃生涯結(jié)束了。
果然,也不知道沈譽怎么和閣主溝通,這天,沒有鮮嫩的小帥哥,閣主主動找到千凝,由他當(dāng)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