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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雙眼睛。
似乎等不到他的回應(yīng),她睜開眼睛,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里,一片清明澄澈,唯獨沒有他的影子。
對,只要讓她看不見,一切就像以前那樣,能回到原來的軌跡。
他將她扯得近了些,雙手慢慢伸向她的眼睛。
他心內(nèi)有什么在洶涌波動,呼吸漸漸急促,只要能回到最初,他什么都沒所謂,只要……
“噗呲”。
刀刺入□□的聲音,打斷陸決所有思緒。
他慢慢低下頭,千凝柔弱的手里,握著一把短刀,那把短刀,對準他胸口下方儲存魔丹的地方,狠狠扎了進去。
他沒有察覺,他毫無防備。
血汩汩地流出來,然而在暗紅色的衣裳上,卻看不清那些血漬。
這把刀,是她曾經(jīng)奮不顧身,也要拿來保護他的刀,如今,它扎在他的魔丹里。
瞬間,一種陌生的感受,貫穿他的身體,流竄他的四肢百骸,百年未曾嘗過的滋味,如今附滿他全身,每呼吸一口,就深入一份。
這是疼。
原來,疼是這種感覺。
她曾忍受千萬般疼痛,向他靠近,如今卻把這種疼痛,賜予他。
一口鮮血從陸決嘴角涌了出來。
他看著千凝,看著她的冷漠,看著她的決絕,直到這一刻,他好像才明白,自己想要從她身上得到的是什么。
不是一個廢人,而是一個愛著他的人。
可是那份愛,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或者說,從頭到尾,就不是他的。
為什么,就不能屬于他呢。
他想要她,只想要她。
他緩緩伸出手,指腹撫摸著她的臉:“如果,讓我做你的十……”
“尊上!”
無極門的人追上來,項天縱見著這一幕,幾乎目眥欲裂。
與此同時,沈譽也快趕到這里。
千凝仰起頭,踮起腳尖,將刀更用力地扎進他身體里,嘴唇,卻吻在陸決干凈玉白的臉頰上,低語:
“永別了。”
第二十六章 主動權(quán)還是在自己手上(三……
天劍閣那幾個修士的實力, 半分不及沈譽,以防萬一,沈譽沒等他們, 獨自一人追上來。
便看, 陸決背對他, 背影傾斜,空氣中,魔氣的流動極其詭譎, 毫無規(guī)律,是從陸決身上傾瀉出來。
他靈敏地察覺,陸決的狀況不對,他似乎受到幾乎致命的傷害。
緊跟著, 無極門的人也出現(xiàn)了。
他們驚慌失措:“尊上!”
那個玄天皿女子,則從陸決身前露出一張小臉,神色晦暗莫名, 她朝一旁跑去,接住一顆險些掉到地上的一顆魔丹。
沈譽記得,那顆魔丹,是跟在玄天皿身邊的魔修的, 陸決本來操縱魔氣把持那顆魔丹, 而如今,他竟然連把持魔氣都做不到。
很快,玄天皿發(fā)現(xiàn)他。
她朝他跑來,而身后那些無極門的人,也潮涌一般沖過來,沈譽立時凌空躍到女子身邊,猛地拽起她的胳膊, 一手擋住魔修們的進攻,往后退。
沈譽很奇怪,他忍不住盯著陸決的背影。
難以想象,剛剛,還與他打得難以分出伯仲的男人,此時,卻一動不動。
正正好,陸決扭過脖頸回頭,這魔界之主,眉間綻放一朵純白荼蘼,然而,唇角鮮紅的血液,卻一滴滴往下頜滴。
沈譽暗暗吃驚。
陸決已是大尊期的修為,相當于修士的大乘期,修士的元嬰期過后,才是大乘期,實則陸決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一階,他尚且不覺自己能打敗陸決,誰能讓這男人受這么嚴重的傷?
卻看,陸決盯著他手里的女子。
那眼神,仿若深淵,難以說清楚是什么感覺。
沈譽也看向自己手里的玄天皿。
女子面容蒼白,牙關(guān)正瑟瑟發(fā)抖,仿佛害怕極了,眼睫墜著一滴淚,是那般的無辜、純潔,又善良。
來不及再想,沈譽祭出自己的長劍,拉著這玄天皿站上去,躲避無極門的追殺。
但只要陸決不追上來,什么情況,沈譽都能應(yīng)對,而陸決受重傷,確實也追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