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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依然是尊上,警惕性不曾降低,掌控欲,倒是攀了些許。
戊玖低頭應:“是,尊上。”
*
南部,荒淵。
鳳元衡一行人,終于逃回荒淵,自上回,他們暴露了不少傳送陣位置,都被毀掉,再靠傳送陣不現實,這次得以全身而退,仰賴于一樣叫金輪的修真界的法器。
那修真界的法器,比魔界的品階要高,經過煉器改造,已然完全適用魔氣。
一個部下擺弄金輪,愛不釋手,另一個部下不屑:“要不是神界崩塌,最后一位神偏袒修真界修士,把所有資源都劃給修真界,他們哪有這么多好東西。”
當年的神界,三界里,不分道魔人,只要渡劫成功者,都可以位列仙班,道修修士們的資源,沒有比魔修好多少。
結果,卻是修真界繼承神界剩余的資源。
如今,若不是有昊海結界的存在,三界關于資源的爭奪,必定時時上演。
鳳元衡的心腹,心事重重:“少主,我們真的要和修真界聯合么?”
如陸決所料,鳳元衡已千方百計,和修真界大宗天劍閣取得聯系。
鳳元衡說:“無極門南伐,毀我荒淵剩下的基業,我們必須自保,與修真界的合作,只是權宜之計,不管如何,決不能讓陸決拿到七顆玄天珠。”
“玄天皿,必須到我們手里。”
心腹這才放心:“是,少主。”
這回,他們與修真界合作,就是以自己為餌,引陸決離開無極宮,讓修真界的人,能夠在玄天皿身邊部下窺隱符。
不一會兒,便有部下來報:“少主,來信了。”
鳳元衡打開消息,上頭寫到,玄天皿的七顆玄天珠已然歸位,陸決現在手上,并沒有玄天珠。
“好,”鳳元衡嗤笑,“想不到陸決也真的犯蠢的時候,竟然放棄唾手可得的機會。”
如此一來,只要搶到玄天皿,他必定能搶回魔界,破開昊海結界,掠奪修真界的資源。
與此同時,極北之境東邊,遠離昊海結界的地方,幾個白衣修士正在整頓衣裳,他們是修真界劍修宗門,天劍閣的修士。
這是他們第一次越過昊海結界,來到傳說中的魔界。
時年過久,昊海結界不若以往不穩定,早些年,天劍閣已經總結出結界出現漏洞的規律,如今在得到確切消息后,才能讓弟子來魔界。
所有人修為都不低,在金丹期,領隊是首席大師兄謝承宣,他們都是宗門內的佼佼者,得此機會,深以為是機遇。
他們選擇落地地點,是極北之境的東邊,西邊靠近昊海結界,他們大費周章到東邊來,就是為防被無極門發現蹤跡。
只是,結果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大師兄,這魔界,怎么這么安靜啊……”一個師弟把手搭在眉毛處,眺望四周,說。
謝承宣也覺得奇怪。
來之前,宗門長老再三叮囑,說魔界危險,只需將人帶回來就行,千萬小心極北之境的大妖,若是惹怒大妖,最好避戰,否則恐怕有去無回。
但是待了一周,他們連一只像樣的大妖都沒遇到。
這時候,一個師弟飛快跑來,他手里拽著鹿妖的四肢,道:“師兄!我找到一只會說話的鹿妖!快問問怎么回事!”
謝承宣走來,皺眉對那師弟說:“不得無禮。”
智力開化的妖獸,等同修士,若沒有敵意,各宗門是不準弟子羞辱妖獸。
師弟只好把鹿妖放下,鹿妖第一反應想逃,很快被攔了下來,不由泄氣,謝承宣溫柔地問:“得罪了,我們無意冒犯,請問你可知曉,無極門什么時候……”
他話音未了,鹿妖臉色大驚:“你們是無極門什么人?無極門那陸決,屠戮我妖族,我與他不共戴天!”
先前,陸決為找一些修真界的材料,獨身一人,攪得極北之境不得安歇,如今,極北之境剩余的妖獸們,各個自危。
師弟聽罷,臉色微微一變:“陸決?屠戮?”
不是說,極北之境大妖修為都上千年么?居然被人屠戮?陸決又是什么人……等一等,為什么這名字有點耳熟,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師弟抓耳撓腮,越想越想不明白,謝承宣卻知道,陸決乃一百二十年前,飛劍宗的天才修士。
只是,陸決當初因為煞骨,背叛宗門,活生生折磨死好幾個飛劍宗弟子,后來被飛劍宗通緝,遂遁入魔界,飛劍宗引以為恥,從不向宗外人提及。
一百二十年,他的名聲漸漸平息,謝承宣是和他同一輩的修士,對這個天才的墮落,印象很深刻。
可惜了。
不過,好似也輪不到他為陸決可惜,謝承宣如今一百多歲,是金丹期后期,充其量,就是天賦尚可,他尚且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在一頭千年大妖手上過十招,而陸決,已經能對極北之境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陸決的修為,從中可見一斑。
他們要找的人,就在陸決引領的無極門,不知他們能不能平安完成任務,回宗門……
不過,謝承宣想,倒也不必擔憂,他們之中,還有另一個當年聲名與陸決比肩、如今在整個修真界排前幾的修士,正是沈譽前輩。
謝承宣放下心來。
要不是沈譽前輩,他們不可能能和鳳元衡那一派取得聯系,更不可能知道,他們要帶走的人的具體位置,還向那可憐女子透露他們的意圖。
只是,自從來魔界,沈譽前輩行蹤不定,他們不確定前輩去哪兒,當然,也不敢過問。
一個師弟埋怨:“都說是去帶一個凡人回來,但這么久,我們到底要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