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電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搖搖頭:“為什么我眼睛看不見了……”她很快不糾結看不見,只糾結一件事,“十三,我看不見了,你……會不會嫌我煩啊?”
這回,陸決站立著,沒有吭聲,眼底一片涼薄。
不過,似乎是看不見,農女絲毫不介乎,她臉上綻出溫暖的笑容:“今天在鎮里怎么樣,老李頭沒克扣你的工錢吧?”
她言語里、神態里的那種親昵,是如何也掩飾不住的。
陸決閉了閉眼,冷冷地說:“你知道玄天珠么。”
“啊,玄天珠?”農女輕輕抓了抓自己頭發,說,“你是說,我身體里能拿出來的珠子嗎?我感覺得到它們。”
陸決又說:“我需要它們。”
農女的神情,忽的有些呆滯,小聲說:“可、可是現在沒辦法,再等等好不好。”
陸決耐著性子,問:“為什么?”
農女無措地捏著自己皺巴巴的衣服,說:“因為拿出來好疼,你讓我準備準備……”
看來,即使是“十三”,也不能讓她立刻拿出玄天珠。
陸決忽的覺得自己這般陪她演戲,有些可笑,他耐心告罄,正要離開幻境,農女已把玄天珠的事情撇下,復又興高采烈:“我要去河里撈魚,今晚就吃紅燒魚好不好?”
陸決頓了頓。
她又說:“你也一起來,你抓的魚總比我的大,就是不知道那珠子,能不能幫我抓到魚……”
玄天珠。
一瞬間,他心里思繹了許多。
硬的招已經使過,農女差點就死了,只能用軟的辦法,多加相處,又有“十三”的身份在,不出意料的話,農女終會樂意拿出玄天珠。
他對玄天珠勢在必得。
農女一邊說話,一邊從農舍門外拿來一根扁擔,拄著探路,或許對這四周十分熟悉,竟然走得很是順利。
卻看她回過身,迎著陽光,笑喊:“快來呀!”
陸決閉了閉眼,他腳尖動了動,邁出了第一步。
他們漫步在鄉野之間。
清風拂過田地里黃澄澄的麥苗,娑娑聲層層疊疊傳入人的耳里,隨之傳來的,還有農女的歌聲。
她一邊用扁擔探路,一邊跟著節拍,輕輕地哼著一首歌。
談不上悅耳,音色忽高忽低,只有調,沒有詞,曲卻也十分的怪異。
可細細聽來,又只能感覺到,里面豐沛的情緒。
半道,她不小心被石頭絆倒,也會很快爬起來,拍拍塵埃,繼續朝前走。
就像不管多少磨難,只要十三在,她一下就鮮活起來,充滿了希望,可是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幻境。
可笑。
他冷冷地牽了牽唇角。
農女所說的河,就在這里幾十步開外的地方,河不寬,河水只到人小腿深的位置,很是清澈,她用扁擔觸及河水,立刻露出歡笑:“到了!”
便看她捋起袖子和褲腳,蒼白得病態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要透明,更顯四肢纖細、脆弱。
好像輕輕一捏,就碎了一樣。
陸決挪回目光,他看似站在岸上,實則有幾縷魔氣纏著他的腳底,讓他沒踩到那些濕滑的泥土。
而農女一點都不嫌臟,明明看不見,卻為了顯示自己“能干”,她半彎著腰,在河水里摸來摸去,可魚兒也不蠢,一條條飛快地游走,她偶爾抓到一尾,還被它溜走了。
她半點沒有灰心,抬起手,抹掉濺到臉上的水,然后開始在河里摸起田螺。
不一會兒,她就搜集到不少的田螺,用上衫兜著,一腳深、一腳淺地朝陸決走來。
她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快看,今晚吃炒田螺!”
陽光照射在她薄薄的耳垂上,幾乎快透過她的耳垂。
陸決一聲不吭。
他無所動,她也不惱,只是把田螺堆在地上,忽的,她轉過身,瘦小的手捧起一抔水,往陸決身上一揮!
陸決瞳眼一凝。
水自然無法到陸決身上,在半空中,陸決身上纏繞的魔氣就已經把它們蒸發,可這動作,委實令他驀地大惱。
不過一個凡人,居然敢這般對他。
鋪天蓋地的魔氣沖向千凝,魔氣如有實質,一下將千凝摁倒在地。
陸決眼中如含著冰錐,刺骨的冷,叫人不需要與他直視,就能感覺到那種威懾,從靈魂里恐懼于他的強悍。
只是,這個不怕死的女人似乎感知不到。
她被摁在地上,頭發散開,嘴里咯咯地笑著,魔氣拂過她的臉頰、耳垂,她低呼:“好癢!”
她毫無知覺這是一場屠殺,把這完全當成一場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