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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倒有些欣慰了。
她家主子一只孤魂野鬼的在外面飄了那么久,終于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男人。
她于是趕緊吩咐下人去準備沐浴需要的東西。
下人們有些奇怪, 為什么要準備兩個人用的?
問那么多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熱氣蒸騰的浴室里,霧氣朦朧,周遭的燭光明明滅滅,把室內照的亮堂。
明明是兩個人,卻只有一個浴池。
江眉卿一點也不尷尬,很快把身上的累贅都除去了,細白的皮膚在燈火中泛著玉質一樣的光澤,在水光氤氳中,他的臉頰發紅,皮膚雪白,尤其是唇色,仿佛偷吃了胭脂一樣,紅得欲滴,極具蠱惑性。
他悄然無聲的滑入了水池中,溫熱的水泡得他舒服地呢喃了一聲。
等了半晌也不見周圍有什么動靜,他愣了愣,抬起頭向水池邊上看去,只見無妄依然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身上衣裳還十分整齊。
現在愣著干什么?
無妄沉默不語,盯了他片刻,然后一揮手,周遭頓時暗沉了下來。
江眉卿輕輕一笑,故意揶揄他,原來仙真是害羞啊,不敢讓我看見你嗎?
兩個人什么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難道還害怕被對方看見自己?
隨后他聽見了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道人影滑了下來,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色清輝,他朝無妄游了過去。
仙尊你臉紅了嗎?
無妄:
江眉卿沒聽見回答,當即伸出手去,我摸摸看。
他忍著笑意,伸手在無妄臉上摸索,手指劃過他微凸的眉骨,沿著鼻梁向下,然后是形態是端正的唇形。
他從前沒發覺,此時在黑暗中用手去感觸,才發現原來無妄的嘴唇也是棱角分明,唇溝很深。
突然無妄捉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扯。
他當即失了足,撲通一聲,濺起的水花進了他的口鼻。
仙尊干嘛啊?他委屈地叫了一聲。
無望將他拉了過來,困在懷中。
低聲在他耳邊問道:看你跟別人一道兒沐浴這么熟練,莫不是從前也跟顧簡一起洗過?
江眉卿:
他被他問得怔忡,一時陷入了沉思。
在無妄看來卻像是默認了一樣,他的臉色微微難看,心底那些剛被壓制不久的嫉妒的毒苗又瘋狂地生長。
江眉卿仔細認真地想了一會,他還真的沒有跟顧簡一起洗澡過。
顧簡在這邊有自己的住的地方,他如果不回去青城山的話,通常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去。
只一句解釋。
滿心的煩躁突然就平靜了。
無妄愣了一下,隨即發現自己渾身溫度都高了,這一冷靜下來,便覺得皮膚微涼。
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今日都問了,不如便問個徹底。
他在黑暗中擒住江眉卿的雙手,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處,這個姿勢讓江眉卿頗為沒有安全感。
仙尊你想做什么?
無妄聲音依然是清清冷冷的,聽不出半點情緒,問你一些問題。
江眉卿:
問問題就問問題,需要這樣嗎?他忽然就覺得惴惴不安。
他干脆視死如歸道:問吧!
你跟顧簡什么時候認識的?
江眉卿下意識的回答道:很早就認識了。
多早?幾歲?
這可難倒江眉卿了,他記憶當中就一直跟顧簡有來往,因為顧簡性格隨和,通透豁達,跟那個景明完全不同,他記得他小時候就最喜歡跟顧簡玩了。
兩個人這么多年一起長大,性格天然互補,從來沒有紅過臉。
他思索著說道:大概是五六歲的時候吧,或者更早?記不清了。
無妄:
他們如今都是二十三歲,也就是說,他至少比顧簡少了十九年的時間。
黑暗中江眉卿也沒有使用靈力,看不見無妄的神色,卻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臉上。
聽見他輕輕淺淺的呼吸聲,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這個醋壇子又打翻了?
他突然就覺得十分危險。
過了片刻,無妄又問:你經常跟他一起修煉?讀書?還做什么?
這態度總有讓江眉卿有一種在被刑訊逼供的感覺,他現在已經不敢下意識的回答,而是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下,撿了一個不怎么危險的回答。
喝酒。
無妄默然片刻。
你酒量并不好,不會醉嗎?
當然會啊!江眉卿下意識的回答到。
可能下一刻就意識到問題了,好像不能這么回答。
果然
喝醉了,他在你這里過夜?
江眉卿渾身瑟瑟發抖,這個問題簡直是送命題。
可是他覺得似曾相識,他好像問過。
沒有!顧簡在這里有自己的房間,他回房間去睡。
無妄反問了一句,是嗎?他喝醉了還能自己走回去?
額
一般會有下人照顧。江眉卿小心翼翼的說道。
其實他的記憶也十分模糊不清了,畢竟喝醉酒之后,很多時候腦袋都是斷片的,他記得自己是沒有跟顧簡一起過夜的。
但在那些斷片的記憶中呢?有沒有呢?
他也說不好。
這種送命題,多說多錯,江眉卿趕緊轉移話題,仙尊,我手軟了。
無妄沉默了片刻,才將他的手放了下來。
用熱水輕輕的澆上去,幫他捏了捏,順通血管。
江眉卿運轉靈力,在黑暗中悄悄的查看醋壇子的神色。
半晌,他才聽見無妄道:若不是我,你應當會跟他結為道侶吧。
江眉卿:
他和顧簡怎么可能?
可眼前這男人心里潑天的醋,去也去不掉。
江眉卿嘆了口氣,篤定地道:不會。
他慢慢地湊過去,吻在無妄的嘴角上,軟膩的嗓音緩緩地說:我不會對顧簡這樣。
無妄在黑暗中微微一震,頓了片刻,眼底的某種情愫越來越濃。
以后,不準你跟他單獨出去喝酒。
江眉卿:
敢情說了跟白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