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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上面那上面字跡清晰,寫著:立冬為止。
江眉卿愣了愣,立冬為止?
他納悶了,他當時不是說立秋為止嗎?為什么是立冬為止?
他當時想的是雙修幾個月就夠了,此時立秋早已過去,可這個字怎么變成立冬了?
他抬眼看向無妄,沒想到無妄也正在看他,目光沉沉的似乎并沒有多少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樣。
他揚了揚手中的契約,仙尊,這是?
無妄抬了抬眼皮,口氣涼涼的,怎么了?
江眉卿:
當時我是說錯了嗎?我記得寫的是立冬,還是我記錯了?
無妄看向他手中的契約,臉上淡淡的沒什么表情,不答反問道:你想結(jié)束了?
江眉卿:
他怎么覺得現(xiàn)在無妄說話總是有點帶針?他從前也不這樣啊!
江眉卿琢磨了一下,斟酌著言語,按契約說,我們雙修確實還沒結(jié)束,可能是我當時記錯了,是立冬為止
他話還沒說完,便忽覺腰間一痛。
無妄的手緊緊的箍住了他,眼底兩側(cè)怒火跳躍。
江眉卿微微吸了口氣,剛想抱怨兩句,但瞧著無妄的神色,瞧著瞧著便咂摸出不一樣的感覺來。
他喜歡他。
他不想結(jié)束?
他想跟他在一起?
江眉卿自認為自己的臉皮厚到無懈可擊的地步,于是慢悠悠的把手中的一紙契約收了起來,夾進腰間。
然后向后仰了仰,靠在無妄的肩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果然他一露出這副神色,無妄便有些不自在,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江眉卿卻不肯讓他轉(zhuǎn)開臉,于是追了過去,把自己的臉湊到他跟前,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盯得他耳尖泛紅。
仙尊害羞了?
他忍不住笑起來。
眼前這大冰塊是紙做的,一戳就破。
無妄惱了,捏住他的后頸,像是捏住一只雪狐一樣,把他拎開了去。
此刻江眉卿身體已經(jīng)舒服了許多,于是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輛臨時搭起來的鹿車,本來就狹窄逼仄,偏偏他還不肯老實地待著,在無妄懷中蹭來蹭去,一會摸摸他的眉毛,一會研究他的喉結(jié),上下動作不停,把人撩得面紅耳赤。
嘶無妄突然輕呼了一聲。
江眉卿嚇了一跳,手上動作頓了頓。
然后他便察覺,身下這個男人的某個部位不對勁。
抬頭向人看去,果然見他眼底神色涌動,像埋了一枚鉤子。
他倏地不敢動了,都是男的,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無妄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外面的風雪依舊不止,江眉卿自知做錯了事,于是一動也不敢動地窩在無妄的懷中。
第44章 冰原(十)
一群人緊趕慢趕, 終于在日落之前趕到了冰原上魔魅們建立的一個瞭望站,一個單人高的雪洞。
江眉卿從車上跳了下來,當即冷得渾身哆嗦, 雙手交替摩擦著, 放在嘴邊哈氣。
顧簡也從另一輛車上跳了下來,跟著幾個魔魅一起在附近踩著冰雪。
如今后面修真界那群人還沒有趕上來,他們必須趁早在這里結(jié)個陣法, 作為一道防線。
無妄默然走到江眉卿身邊, 拉過他的雙手,幫他捂熱。
仙尊的手好暖和。
他的手掌干燥而溫暖,跟江眉卿的冰涼截然不同。
是你體虛。
江眉卿白了他一眼。
誰知無妄又說:體虛忌酒, 你以后把酒戒了。
江眉卿頓時滿臉黑線, 喝酒是人生一大樂趣,不喝酒怎么行?
仙尊也太霸道了。
無妄微微轉(zhuǎn)開視線, 故作沒看到他哀求的眼神。
少喝點酒少跟顧簡接觸。
江眉卿雖然此刻身體靈力不足,幫忙不了結(jié)界,但是他是這種旁門左道極為內(nèi)行之人。
在他的指導下, 一個幾乎完美得沒有任何破綻的困陣, 在雪洞前方平地而起。
伸手微微一觸,便可泛起一層淺淺的光芒。
顧簡滿意的看了一圈, 不錯不錯,你這個陣法,擋住他們一時, 是沒問題的,等他們破了這個陣法,我們說不定已經(jīng)到達冰原城內(nèi)了。
這個大陣有遮擋風雪的作用,外邊風雪飄飄, 卻吹不到里邊來。
江眉卿點頭道:進了冰原城內(nèi),修真界那伙人就不能再追殺了,除非他們真的想挑起兩方之戰(zhàn),斗個你死我活。
況且,冰原城外一道長長的冰墻平地而起,高聳入云,已經(jīng)在那里矗立了幾百年,修真界眾人就是想強攻也不是一件易事。
顧簡猶豫了片刻,俯過身低聲對江眉卿說道:要不要解開小妖王的封印?以防萬一。
江眉卿一口回絕,不要。
他無意與修真界為敵,若是解開了小妖王的封印,哪一天他控制不住了,大開殺戒可怎么辦?
兩人在這邊低聲討論的時候,無妄站在雪洞外面,在查看周邊布陣的情況,然而眼神卻不自覺的往這邊瞟過來。
江眉卿只消一眼,便知道這男人又吃醋了。
他微微一笑,當即拋下顧簡,走了過去。
仙尊在看什么呀?
無妄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入了雪洞。
還生氣了?!
江眉卿嘆了口氣,咬著牙,低聲對笑得滿臉促狹的顧簡說道:你丫的以后離我遠點。
顧簡跟在他后邊,也低聲道:醋醋更恩愛。
入了夜,雪洞里中眾人各自靠在一個角落里安息。
洞中沒有點火,也沒有任何月光照進來,黑漆漆的一片。
江眉卿偎依在無妄身上,那人手上雖然摟著他,卻一言不發(fā),他大冰塊的癥狀又發(fā)作了。
此時洞中諸人都在,靜悄悄的,連外面雪落的聲音都聽得到。
江眉卿不好開口解釋,只好在無妄身上摸摸索索,把他惹得不耐煩了,才按住他的手,用力一捏。
江眉卿差點痛呼出聲,死死咬住了嘴唇。
家暴!
于是他毫不客氣的反擊回去,對著他腰間某塊軟肋,用力一掐。
無妄當即身形微微一顫,卻很快就穩(wěn)住,半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他不像江眉卿那樣怕痛。
江眉卿頓時就有些沮喪,怎么老是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