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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眉卿勾了勾嘴角,他如今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連修士都算不上了。
日后他想要重新凝結(jié)靈丹,不能讓身體太過于虧損,否則一蹶不振,也難以結(jié)丹。
既然他不想喝那些濃烈的藥,那這種方式便再好不過了。
于是他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仙尊了。
山洞深處恰好便有一個水池,可惜是空的,里邊一滴水都沒有。
無妄瞧了一眼,道: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瞧見山洞后面有一條活水,可以引進(jìn)來。
那就好。
江眉卿有些疲累地走進(jìn)池子,靠在邊壁上,忽然又昏昏欲睡了。
主意已定,沒想到那只龍象又出來搗亂。
江眉卿強撐開眼皮。
你出去!
沒想到那只龍象卻一動也不肯動,就處在原地,高大肥壯的身軀剛好堵住了門口。
一剎那間,整個山洞都昏暗了下來,幾乎不能視物。
無妄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
你平時就是這樣馴養(yǎng)寵物的?
言下之意就是,把寵物養(yǎng)得這樣不知天高地厚。
江眉卿:
那不是我寵物,別胡說。
這只龍象的脾氣極其倔強,江眉卿只好半哄半騙。
你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人進(jìn)來。
我是要療傷,難道你能給我療傷嗎?
龍象這一次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聽他的話,只雙目通紅的盯著他,死死守在洞門口,怎么也不肯出去。
江眉卿簡直拿他沒辦法。
于是只好惡狠狠的威脅道:你現(xiàn)在要是不聽話,你就別想我?guī)倪@里出去了。從今以后,你就待在這里面自生自滅吧。
龍象頓時頹然地垂下腦袋。
半晌之后,才挪著肥碩的身軀從山洞門口走了出去。
無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向水池,一揮手在其后面的墻壁上用力劈了過去。
碎石塊簌簌而下,一點微弱的光從縫隙里頭了。
竟然就這么快的打通了。
過了一會,那個洞口慢慢的擴(kuò)大,還是有流水聲重重的傳來。
下一瞬間,整面墻壁忽然爆開,裂出來一個丈來寬的窟窿。
水流從那個窟窿中奔流著傾瀉而出,不消片刻,便把整個水池都住滿了水。
江眉卿伸出腳去,試探水溫。
涼得差點沒倒吸一口冷氣。
這里都是山泉水,所以會涼一些。
無妄微微抬起了手掌,催動靈力,沒過一會兒,整個水面上便隱隱地冒起了朦朧的白霧氣。
已經(jīng)熱了。
江眉卿心中感嘆,有靈力就是好啊。
他一邊解開腰上臨時捆上的柔韌草藤,一邊笑的別有深意的看著無妄。
仙尊要在旁邊給我注入靈力,那我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無妄掀開眼簾,瞧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選擇喝藥。
別這樣!
一想起喝藥,江眉卿都想吐了。
他將外袍煺了下去,忽然走近了幾步,來到無妄身邊。
他身上如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
領(lǐng)口微微敞開著,兩枚精致而秀氣的鎖骨微微凸起,中間一個骨窩,有種別樣風(fēng)情。
無妄把目光從他身上移了開去,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拉開一點距離。
你還要不要藥浴了?
要啊!怎么會不要呢?
難得有仙尊給我治療,想必是事半功倍。
他一笑起來,眼尾微微勾起,眼下的臥蠶飽滿而白皙,顯得格外幼態(tài),眼神純真。
無妄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現(xiàn)在沒有焚身魔的作用,他怎么還會覺得他好看么?
再怎么好看,也不過就是一個硬邦邦的男人罷了。
他別開了臉,冷冰冰地問道。你要拖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拖,只是有些問題要說清楚,不然萬一后面糾纏不清怎么辦?
江眉卿語氣曖昧。
既然仙尊看都看了,不如對我負(fù)責(zé)?
我可以出去,你自己選。無妄淡淡的說道。
江眉卿翻了個白眼,心思轉(zhuǎn)的很快。
公平起見,要不仙尊也一起沐浴?
不用。
事實上兩個人一起走了這么些天,江眉卿身上難免上草屑泥土。
無妄卻是通身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要不我對仙尊負(fù)責(zé),如何?
無妄臉上一黑,你再這么鬧,我就出去了。
江眉卿見好就收,從善如流地退了幾步路一溜身,滑進(jìn)了池子里。
那件薄薄的中衣,一碰到水,立刻濕漉漉的貼在他身上。
將他纖瘦的身形都描摹的出來,半隱半現(xiàn)。
江眉卿從眼角的余光之中,瞥見了那個玄色的身影撞了一個方向,移開了視線。
他心里暗笑。
整個人在往下滑了幾寸,任由池子里的水,把自己淹沒了。
滾燙的水流過他的腹部,緩解了那一處傷口的疼痛。
他非常清晰地知道,他如今這具身體里面沒有靈丹。
按他上輩子的修為,想要結(jié)丹,一點都不難。
而是因為他這具身體的靈海閉塞,只有依靠合歡宗的秘術(shù),通過跟臨近飛升的大成修士雙修,才能打通靈海。
只有靈海打通了,凝結(jié)靈丹才有意義。
靈海不通,哪怕結(jié)成了靈丹也是個空心的,沒什么作用。
其實,對于江眉卿來說,和誰雙修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之所以選擇無妄,不僅是因為他是修為高深的大乘修士,還有一個原因。
江眉卿覺得他干凈。
從身到心的干凈。
還有哪個修士能比從小修無情道的無妄更干凈呢?
倒不是江眉卿嫌棄那些跟別人雙修過的,不過是因為他不想插足別人,惹上不明不白的事端。
無妄盤腿坐在水池的不遠(yuǎn)處,手掌運著著靈力綿延不斷的注入到池水之中。
他刻意不去看那個人。
可是一炷香都過去了,他居然還埋在水里面。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清澈見底的池水之中,一件白色的中衣微微漂浮在水面
一頭青絲如同海藻一般,悠悠的披散著。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水面依然是波瀾不興。
無妄皺了皺眉頭,驀地站了起來。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池子邊上。
驀地伸手一撈,把人拽了上來。
只見那人渾身濕透,臉上滿是水珠,紅的嘴唇微微半張開著,雙目緊閉,仿佛是無聲無息的睡著了。
醒醒!
無妄拍了拍他的臉頰。
江眉卿緩緩地睜開眼睛,忽然璨然一笑。
他滿頭青絲披散了下來,越發(fā)顯得臉如白玉,眉目精致秀麗。
仙尊是在擔(dān)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