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繹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衍才剛剛穿上褻褲,便聽見手機叮咚一聲。
是救星!「巫蠱師受傷,母蠱隨之受損,子蠱承受數十倍痛楚」
聞衍瞳孔驟縮。
「短期內蠱毒應激反應治療:異界來客指尖血、頸間血、心頭血均可,如遇特殊情況,其它體|液依然有效。」
指尖血這個簡單。
聞衍猛地松了一口氣,立刻化出靈刃在指尖劃了一刀,環過顧劍寒的肩胛將他抱進懷里,自己用雙腿圈住他,把瞬間飆血的指尖貼到了他慘白的唇縫。
顧劍寒下意識將那根手指含入口腔,顫抖著抱住那只手開始狼吞虎咽似的吮吸起來,聞衍本能地感覺到痛,同時感到愧疚。顧劍寒的口腔好溫暖,又軟又濕,那點疼痛似乎成為了某種情感的催化劑,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聞衍的手指便已經在里面攪動了。
師尊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師尊仿佛很小一只,他很高,但是骨架小,蜷縮成一團的時候特別可憐。聞衍單手把他抱得緊緊的,將額頭抵在他后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指尖突然被柔軟地舔舐了一下,那是聞衍嘗過很多遍的,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顧劍寒軟舌的觸感。他慢慢睜開眼睛,在他細細顫抖的后頸上咬了一口,很輕很輕,甚至都沒有留下齒印。
他指尖的血被顧劍寒舔了個干凈,傷口猙獰地翻開,又在高階修士津液的治療緩緩愈合,他沒辦法說不痛,因為這次事發突然,沒有準備鬼覺草的時間。但這種程度的疼痛他還是能忍的,他得保護他的師尊,而且早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阿衍。
顧劍寒雙眸有些失神,他手足無措地捧著聞衍那只手,似乎想把它抱進懷里,又怕壓疼了指尖的傷口。
不疼。
他還是撒謊了。
沒等顧劍寒接話,他又說:花弄影在鏡牢受傷了,我得去看看,師尊先在榻上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我回來的時候去長明食肆帶一盒他們做的新糕點,好像叫七蓉藕芙,我上次經過,看著賣相還挺不錯的。
不
我想吃。
聞衍沒有抽回手,任他抱著,但與此同時,亂發蓬松的大腦袋也在他頸間逡巡不斷,一下又一下輕咬輕舔著。因為他曾經閑來無事的時候看過一本《新手小白愛貓護貓指南》,里面提到過貓貓在缺乏安全感的時候是能通過伴侶的氣息鎮定下來的。他師尊的靈相是一只墨衣梵貓,大概習性也差不多吧。
他這么想著,顧劍寒也很配合地仰起了頭靠在他肩上,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師尊臉上已經一片潮濕。那雙血瞳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卻稍微有些渙散,淚水失控地涌出,將長睫暈成濃重的鴉色。
他不說話,就任憑眼淚那樣洶涌地流,聞衍看著簡直受不了,卻又知道當有眼淚要流出來的時候憋回去更難受,非得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才好。
于是他在顧劍寒濕潤的臉頰上輕輕啵了一口:這是誰家的小貓啊哭得這么傷心,我抱著你好不好,不讓別人欺負你了。
嗚
衣襟都濕了,唉,可能暫時走不了了。
顧劍寒雙手抱住他的手掌,讓他的掌心貼在他的心口。他聽見他微弱的哽咽,艱澀而悲傷,和他渾身散發的陰郁氣息一同交織成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
別走
我不走。聞衍在這種時候總是接話很快,因為慢一秒事情便可能會滑向失控的邊緣,我就在這里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第97章 野犬長星
好點了嗎?
聞衍一直把他圈得緊緊的,雙腿環著他蜷縮起來的腿,一只手收緊于他過分瘦窄的腰間,另一只手貼在他砰砰直跳的心口處。
他喜歡這種姿勢的擁抱,把顧劍寒全部納入懷中,不讓他受寒,也不讓他受傷。
阿衍。他語氣反常地平淡,只是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尾音還帶上了一點難以抑制的哭腔,我們元神雙修吧,不是說等元神雙修之后就有救嗎?我不想再當一個處處受控的牽線木偶了,如今這樣傷你我好難受。
他說他好難受。
顧劍寒還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這樣直白的示弱也很少見,顧劍寒不是一個喜歡把痛苦掛在嘴邊的人,因為沒有人疼,大多數時候那些東西他都咬碎牙和血吞。
是被逼到絕境了,才會向他說出這樣的話。
那尸香散確實厲害,顧劍寒一輩子的苦難都來源于此,子蠱在他心頭深深扎根,他一生的悲劇便在那個子蠱上發芽瘋長。他三百年來收集那么多奇珍異寶,卻沒有一樣能在解決尸香散這件事上派上用場,不知道該有多絕望。
但是他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還是一副強裝鎮定的模樣。他向顧劍寒隱瞞偷偷練弓畫符的事,顧劍寒在懷疑自己身中蠱毒的那一天,也瞞著他偷偷去后山找了一晚上,那么冷的風雪夜,他穿得那么單薄,赤著腳在里面被凍得全身發僵,如果不是他凌晨突然從夢中驚醒,都不知道他的師尊會那樣可憐地縮在煉丹室的丹爐外,怕一身風雪會把他也凍著,遲遲不敢上榻,不敢睡在他的身邊。
但那個時候連病因都找不到,就更別提找什么解藥。他只是太痛苦了,躺在聞衍身邊只覺得整顆心被狠狠攥緊擠榨,再被翻來覆去地殘忍剖開。
他把聞衍傷得那樣重。
那先給冬掌門傳個信吧,麻煩他先幫我們去鏡牢看一看,萬一出什么大事就不好了。
他都這樣說了,聞衍哪里還有拒絕的道理。說起來他們也確實很久沒有雙修過了,顧劍寒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風雪打落的飛鳥,如果他再不用熾熱的體溫去融化他翅膀上的寒冬,他就要跟著凜冽的冬風一同逝去了。
聞衍比誰都清楚,顧劍寒根本現在聽不進話,他極度愧疚,極度缺乏安全感,雖然他并沒有做錯什么,他也是受害者,雖然聞衍很想告訴他為他做這點小事他心甘情愿,甚至是求之不得。
但是現在他說這些是沒用的,真實可感的體溫和親密無間的低喃往往比那些勸慰的言語來得更有效。
換句話說,沒有什么事是做一次解決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那就多幾次。
我之前吃了太多返生丸,對身體有點影響,所以這次師尊得辛苦些了。
*?*?*
花弄影!你他媽干什么?!
冬知雪擰著眉,看著角落一團暗火,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個人不可能無端自殘,做出這種事情只有一種可能這樣做會讓對手受到十倍百倍的傷害。
可她憑什么能做到對劍寒的遠程傷害?還如此肆無忌憚、底氣十足?要知道顧劍寒如今可是渡劫期后期修者,劍道第一宗師,五道并修,哪怕她是巫蠱師出身,十個花弄影也無法近顧劍寒的身,就更別提能傷害他分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