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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等他修出元神,雙修之后再解密資料嗎?
那還要等多久?
他最近正在努力突破元嬰到化神期的瓶頸,可是要完全修出元神得等到煉虛期去了,顧劍寒等得起嗎?
他已經受過那么多苦了。
崩潰的邊界線到底在哪兒呢?
師尊
他情不自禁地喚了一聲,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垂眸一看,發現顧劍寒依舊仰首靠在他肩膀上,卻不知道什么時候睡熟了,臉上淚痕猶濕,眉頭微蹙,唇角卻還保持著極度愉悅的弧度,眉心那顆朱砂痣鮮紅得幾乎晃眼,在他蒼白的額面上顯得格外秾麗。
他已經很累了。
聞衍捉起他骨節分明的手,在他指尖和掌心嗅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和魔氣。說來奇怪,魔族內部分很多派系旁支,每一派每一支的魔族血統都不一樣,他也只聞過顧劍寒和皆空的血味,更何況他們還只能算是半魔,可是當他聞到那點殘存的血腥味時,腦海里卻能很清楚地浮現出那些交纏的血腥味分別屬于誰。
馭獸、玉剎、古佛、血觀音
還有他師尊。
他眸色不露痕跡地顫了顫,抿了抿唇,還未想出個二三四來,便聽見窗外一聲鬼鴉長啼。
啼到一半卻突然卡住了。
鬼鴉冥屠落在窗欞上,兩喙呆呆地張著,翅膀都忘了收,那雙烏鴉眼都快瞪出來了。
主人居然還在這個男人懷里酣睡。
聞衍及時燃了一張隔音符,擔心那只黑烏鴉太吵,驚擾了他師尊安睡。事實證明效果很好,只有最初那一下吵到了顧劍寒,他在聞衍懷里不安分地動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聞衍離得近,耳朵就在他唇邊不遠,所以勉強聽清楚了。
他說的是喜歡阿衍。
冥屠不知道秋千床上那個男人為什么突然紅了臉,它歪了歪頭,撲騰了兩下翅膀,準備銜著留言柳枝飛走得了,卻被那男人御靈關窗攔住了去路。
它還處在深深的震撼之中,整只鴉都是傻的,否則它堂堂在三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鬼烏鴉,怎么可能被一個小鬼算計?!
它瘋狂地撲動翅膀打算攻擊,卻顧忌到主人還在他懷里,而且這個男人估計不能殺,要是殺了他的話,主人會把他烤了吃了也說不定。
聞衍將食指立于唇前作噤聲狀:冥屠前輩,小聲一點,師尊剛剛睡著。
冥屠:
請恕在下無禮,但真的有些事想要問問前輩,不知可否能夠耽誤前輩一點時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聞衍態度好得離譜,身為主人身邊最受寵的弟子卻并不恃寵而驕,之前趙恪見了它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要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給殺了做腐尸了。
這才是求人的態度嘛。
鬼鴉大爺似的撲騰撲騰翅膀飛了過來,并不靠他們太近,而只是憑借著鬼氣在半空懸浮。
一行靈字在半空逐漸顯現:
「本大爺可不保證一定會回答你,尊上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問本大爺也沒用」
聞衍也用靈字回應。
「師尊不會瞞著我的」
「哦那你直接問他就好了嘛,干嘛還要通過我」
「因為師尊睡著了,而我很想知道」
「哼,說來聽聽」
衍
聞衍還沒化出靈字,便聽見顧劍寒突然在他懷里呢喃了一聲,于是忙湊過去,卻發現他根本沒醒,只是雙手牽住他的左手,他稍稍一掙都不行。
聞衍松了口氣,任他牽手,繼續用右手在半空化靈字道:
「在我昏迷的時候,師尊是不是去魔界了」
第82章 二十四孝
與此同時,至東極魔界。
啟稟尊上,玉剎魔君和血觀音魔君都、都已經都已經
廢物!
莫無涯暴喝一聲,一腳踢碎了尊位旁的琉璃桌,噼里啪啦一陣亂響,高殿之下的魔使瑟瑟發抖。
顧劍寒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本座的地盤,邊境上的魔軍卻無一人知曉,任由他一路傷我魔族四君,甚至將玉剎和血觀音的元神打入萬鬼牢十七層卻沒有一個人前來稟報,本座養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尊上恕罪!
下面烏泱泱地跪了一地人,莫無涯直接處死了魔界入口處那一批魔軍,那些人稀里糊涂地就被拖去萬鬼牢給厲鬼當了養料,臨死前還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喪命。
顧劍寒那賤人居然敢背叛尊上,簡直罪該萬死,尊上,請允許我前去向正道討個說法,縱使不論他背不背叛的事情,單是他擅自挑起兩族紛爭,也得把他從冷月峰上拉下來等他被萬人踩!屆時尊上想要再控制住他,豈不是易如反掌?
魔使旁邊的魔將東征君如是說。
正道那群老不死的巴不得顧劍寒一個人把魔界給全滅了,你指望從他們那里獲得什么?旁邊的西征君把這一點倒是看得很清楚,他們的三界平穩安定之法則,不過是為了保護人界和鬼族而已,那群人就仰仗著那條狗在背后作威作福,玉剎他們死了,他們指不定多高興呢。
魔界東接鬼界,西接人界,東征西征一黑一白,是魔界的守疆大將,也是頻繁挑起與鬼界人界戰爭的魔界二君。
在鬼界和人界都是人鬼喊打的過街老鼠,在魔界混得簡直是風生水起,是莫無涯身邊極其受寵的大紅人。
顧劍寒確實該死。莫無涯陰沉著臉,咬牙切齒道,一條狗,如果不受狗繩控制,那么他的價值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次突襲,顧劍寒只身一人前來,卻重傷他四員大將,其中兩人藥石無醫,只剩癡癡傻傻的空殼,而他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還讓他做了這些事后全身而退。
這對于魔界來說是一次重擊,更是奇恥大辱。
帶上花弄影,這一次,我要顧劍寒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他一發話,殿外等候的花弄影便迤迤然走了進來。如果聞衍在這里的話,大抵能辯識出這就是當時待在玉剎身邊的異域舞女。
此時她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只是左臂上束了一圈黑紗,色彩斑斕的織布鶴帽寬寬綽綽地籠在頭上,她眉心也有一顆朱砂痣,右手中穩穩地托著一只異域木鏤花小盒,一股股黑煙繚繞在黑霧四周。
參見巫師大人。
眾人齊齊磕頭跪拜,即便是東征西征二將也單膝跪了下來,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我既已效忠尊上,便與各為是同袍,不必行此大禮。
她雖然這樣說著,但魔族生來便對巫蠱之術帶有崇拜,巫師一族原本生于南疆長于南疆,然而南疆與魔界接壤,很多巫師都與魔界有往來,也有很多巫師決定從人界叛出,效忠莫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