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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這里是維納斯快捷酒店。姚小姐不方便接電話,有事請留言。”
廖英紅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雨,皺了皺眉頭:“你說什么?她在酒店?”
“是的女士。”前臺接待看了一眼陸立風。
廖英紅連忙問:“跟誰?”
陸立風搭在柜臺上的手抬起來,指了指自己。
“女士,她和陸先生在一起。”
廖英紅本來懸起來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這兩個小赤佬…肚子里都有娃娃了還去鬼混,小丫頭麻煩你幫我?guī)€話,告訴陸立風,千萬沉得住氣,孩子還太小,可不能亂來啊知道嗎?”
前臺小姐“呃”了一聲,很快就恢復了專業(yè)的口吻:“明白了女士。”
“謝謝你啊小丫頭。”
“沒關(guān)系,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前臺小姐掛了電話,雙手將手機遞還給他,陸立風拿起錢包、身份證、姚星辰的手提包裝好,隨手在她面前的服務打分器上按了個五顆星,拎著東西上了樓。
姚星辰迅速的洗完澡,換上衣服,腦仁直疼,她現(xiàn)在心里很亂,想的已經(jīng)不是結(jié)不結(jié)婚的問題了,被取代的,是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她要報警,她要告陸立風。
拉開賓館房間的門,姚星辰一身干爽的出來,雖沒上妝,挺直的鼻梁和吊梢大眼,妖艷中帶著幾分凜冽的霸氣。
陸立風就站在對面的走廊里,靠在墻壁上,單手拎著兩人的手提包,另一只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一只后腳踩著墻根,見她出來,抬了抬眸,站直了身子。
姚星辰咬牙切齒的上去,奪過自己的包,指著他的鼻梁一字一句的說道:“走,我們警局見!”
陸立風也不說話,在后面跟著。
姚星辰從包里翻出手機一看,有一通已接電話是廖英紅打來的。
“你接了我的電話?”姚星辰瞇起眼睛看著他。
“是。”
“我媽說什么了?”
“她說要我小心點,胎兒還不穩(wěn)。”陸立風說話的時候十分不明顯的勾了一下嘴角,卻依舊被姚星辰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的戲謔。
姚星辰氣結(jié)!難道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陸立風的真實面目嗎?
絕不會!她要讓警察知道,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陸立風是個衣冠禽獸的偽君子!
…
雨還在下,姚星辰坐在安靜的車廂里,瘋狂的大腦漸漸冷卻了下來。陸立風不急不緩的開著車,依著她將車子開到了警察局。
車子一停,陸立風很紳士的替她解開安全帶。
“去吧,我不走,我坐在車里等著警察來抓我。”陸立風從盒子里倒出一顆薄荷糖,說,糖塊在他口腔里悠閑地活動著,不停的發(fā)出與牙齒撞擊的細小聲響。
姚星辰快被他這副死樣子給氣死了。
她的手搭在車門上,遲疑片刻,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小林哥的話——
“姚星辰,你就作吧,我看你是不想吃這碗飯了!”
“你弄這么多負面,不僅毀了你自己,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我們是一個團隊!”
姚星辰哆嗦手,死死的抓著車門,換算著此番出去,到底有幾分把握能給自己出氣…
答案是零。
她就算進了警局,報了警,空口無憑,也沒有證據(jù),到時候警察看看潑辣性感的她,再看看文質(zhì)彬彬優(yōu)雅體面的陸立風,會判她迷奸他也說不定。
而且陸立風的二叔勢力很大,在警局里認識幾個人實在是小事,她的控訴只會被人看笑話而已,根本動不了他一分一毫。
“怎么了?改變主意了?”陸立風看著她。
姚星辰沉下一口氣,硬著脖子目視前方,也不看他,冷冷的說:“開車,我要回家!”
陸立風知道她氣壞了,也就不再多言,手搭在方向盤上,將車子調(diào)了個頭。
車行至老舊的軍區(qū)大院,雨已經(jīng)停了,年久失修的瀝青路上,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溝。
陸立風在樓下停了車,姚星辰氣鼓鼓的甩上車門,徑直上了樓,不愿與他多相處一分一秒。
陸立風望著她的背影出神,很快眼里就恢復了清明,開著車,消失在大雨后的,寂靜的夜色中。
夜色如水,車窗外的霓虹化成兩條彩色的溪流,如影隨形。
路上車輛很少,陸立風抿著唇,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變成了一支飛梭的箭,沖了出去。
回到陸家,一樓的燈已經(jīng)滅了,他的父母大概已經(jīng)睡下,而二樓的燈卻有一間還在亮著,是父親和二叔特意空出來的房間,用來供奉陸家祖宗牌位的紀念堂。
這么晚了,哪里怎么會還亮著燈?
陸立風覺得事情不妙,趕緊將車停進車庫,快步走進了家門。
到了一樓,母親坐在沙發(fā)上,穿著棉布的睡衣扶額靜坐,一聽陸立風回來,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樓上,小聲說:“你大哥已經(jīng)在祠堂里跪了一下午了!你二叔剛從外面辦事回來,我看他拿了一條鞭子就上去了!你爸爸不在家,我也不敢勸!你快上去看看吧!”
陸立風聞聽此言快步上樓,走到祠堂門口推了推門,門已經(jīng)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