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木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月睜大了眼睛:可是我對命理并不太了解
只要是修行者,多多少少都會點觀望命氣的術法,可只會些基礎望氣與精通到足以看顧命理完全是兩個概念。
姜氏鬼神笑道:你才凝聚神位不久,故而不甚清楚。神庭印記之中,便蘊含有觀察調理命氣的手段,只要稍加練習,就可以應用了。
望月向他道謝,姜氏鬼神搖頭道:這些神庭印記中都有記錄,你只是因為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查看而已。
的確如此,望月剛剛將印記凝入神位,護法神就前來傳命相請,她亦從印記中感受到的確是神庭有命,但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來不及查看印記中的傳承與信息。
正在望月想繼續詢問的時候,受召來此的神明們終于來齊了。
地神廟中雄渾厚重的大地氣息霎時一凝,將廟中不同的神明氣息包容調和,許多原本因為其他神明氣息而有所不適的小神明們頓時放松了下來。
水固地神現身廟中,滿面肅然環視場內:諸位想必已從神庭印記中感受到了,我便省卻虛言。
天地間將生怪異災劫,此劫不單降臨于凡塵眾生,也是我等修行者的災劫。其當先降于凡世,后臨于超凡,于凡塵眾生為生死之劫,于我等則是道途毀斷之災。
地神說完此語后,停了一停,留待廟中諸位神明消化接受。
片刻之后,一位紫袍白發的神明起身,望月認得這位神明,他是地神座下的巧縷公,最善陣法布局,心思縝密耐性久長。
巧縷公問道:敢問上神,我等該如何應對此劫?
地神肅穆道:保證此劫順利運轉。
巧縷公聞言皺眉不語,其他神明不由低聲互相交談起來。
這等要人性命、毀斷道途的災劫,為何不思阻止,反倒要使之運行下去?
安靜。一聲低沉冷肅的聲音突然響起。
廟中一靜,說話的是任監察使的鬼神仲祁,他并非水固鎮轄域內的神明,而是因神庭之命而來的。
地神環視諸神,道:天地間生此大劫,自有原因。此劫因久遠以來,命氣之亂積累而生。如大水勢,可疏不可堵,今日若強行抑制,來日必將生出更大的禍患。
我知汝等當中,有收劫氣、移災難來修行或煉寶的,但此次災劫當中,需將這般手段統統都收起來,莫要使用。此次災劫只可應對,不可修改。
監察使同樣出言道:若有阻礙災劫者,與擾亂命氣同罪。
廟中諸位神明雖有皺眉,卻并無質疑者。只能被動應對災劫雖然會麻煩些,但也并非無法處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地神頓了一頓,確定每一位神明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后,極緩且極重地說道,大劫之中,命氣生變,在應對大劫之時,莫要忘記了我等的責任。
巧縷公眉頭一緊,問道:此劫會亂命氣嗎?
地神點頭:此劫為怪異,在命理運轉之外。所有因此劫而消亡的眾生,自身命理皆是被強行打斷。若不理會,命氣必將生亂,致使此劫愈發嚴重。
如今為應對此劫,有兩種方法,其一是助凡世眾生度過此劫,使他們的命理不至生亂;其二,地神環顧諸神,調整眾生命理,在大劫之中,添加橫死之災。
望月心中一驚。
眾生生來命理便有了定數,有如一道河網,唯有在某些節點能夠改變,如同進入不同的支流。除非做下大功德又或是大惡行,否則命理長河很難改道。
可在命理長河前行的路上,還有一種特殊的節點,名為橫死。
傳聞梁國有一書生,與神明交好,得知自己命理能夠活到八十七歲。有一次渡河時,不慎將珍貴的白玉璧落入水中,河水湍急,書生卻想著自己能夠活到八十七歲,于是跳入河中去撈白玉璧,結果被淹死了。
這便是橫死。一個人的命理之中若是生出了橫死之劫,因此被截斷了命理,也不會亂了命氣。
可橫死之劫并不一定會在命理中自然生出,還與個人的因果業緣有關,同樣的劫難,有的人命理中可能會生出橫死之劫,截斷往后的人生命理,有的人命理卻可以安然相續。
若是后者因劫難死去了,便會亂了命氣。
現在天地間將有怪異劫難發生,以此為因,神明們便可利用神庭中的命理手段,將眾生命理中加上一道橫死之災,無論此人因果業緣如何,等他輪回轉世來生再續便罷。在強填上這一道橫死之災后,哪怕這些眾生都死絕了,也不會擾亂了命氣。
只是若是如此行事,這凡世間只怕要尸橫遍野了。
可若是按照第一種方法應對,在凡塵眾生的災劫后期,便會開啟修行者的災劫,若是耗費過多力氣幫助凡塵眾生應對災劫,之后道途毀斷的災劫開啟時,只怕就更難應對了。
神廟中一時寂靜下來,諸多神明面上不由都顯露出掙扎的神色來。
監察使仲祁的臉色愈加冷硬,肅聲道:此劫之中,任何轄下命氣生亂者,罪加一等!
地神環顧諸神,道:諸位修行法各有不同,我只望諸位,莫要忘了自己是因何而踏上這條修行路的。
神庭廣傳正法,故神道修行者甚眾,可有能力如淮水神君一般直接交感淮水成就神位的,又有幾個呢?神道修士大多是借助眾生香火信仰而成神位的。
巧縷公嘆息一聲,道:我等便遍查轄域內眾生命理,記下未生橫死之災者,看顧他們度過此劫吧。
其他神明同樣點頭。
先前一臉冷硬的監察使仲祁,此時聞言露出點笑模樣來。
既然此處應對怪異之法已定,我便要前往下一處了。職責在身,與諸位告辭。
地神與他告別,仲祁看了看廟中諸神,語意和緩道:雖說此怪異災劫先降于凡塵,我卻覺得它是先降于我等修行者。誰說凡塵眾生的災劫,不是我等修行路上的心性之劫呢?
言罷,仲祁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地神廟中。
地神回看廟中神色或驚或恍然的諸神,肅穆的臉上也露出些笑來: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要再恍惚了。接下來便劃分好負責范圍,各自回去將負責的生靈命理記錄下來,回報給我。災劫將臨,我等的時間不多了
各地神明已經為即將到來的災劫忙碌起來,凡塵眾生仍安然無覺。
李府之中,丁芹正坐在門口開裂的巨巖上發呆,她今日一直心煩意亂,難以安定,卻不知為何。
漓池上神不在府中,離開前說了兩件事,一件是將有客來,另一件是未時后將落大雨。
眼下太陽已經開始從頂點向西偏行,未時已經到了,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就會有大雨,將要來山上的客人什么時候會來呢?
丁芹正發著呆,謹言忽然撲扇著翅膀從山下飛來,道:鄭糧家的那幾個兄弟正扛著木頭上山呢。
丁芹精神一震,道:我去看看。
她足尖一點,便飄忽沿路下了山,半路上,果然遇見鄭谷、鄭黍、鄭稷三個兄弟。他們背著背簍,里面是修整打磨過的木料粗胚與木工工具。
三人見到丁芹后很是驚喜,鄭谷對丁芹解釋道:感念神仙賜下仙酒,治好了我父親的腿疾。上次前來時,見到院中欄桿朽壞,我二弟還算擅長木工,便想著為神仙修好。
丁芹帶他們進入院中,說道:上神今日不在,離開前說今日有客前來,囑托我接待,想必就是你們了。
三人略感遺憾,好奇地瞅了瞅院中的猴兒們與池中自在游曳的銀魚,便干起活來。
老三鄭稷是個閑不住話的,忙著忙著就跟丁芹聊了起來。
原本早就能來的,結果上次二哥和銅豆去鎮子里時,正趕上那場怪事,雖然平安回來,但銅豆被嚇到了,回來就發了場熱。后來過了好幾天,我們才敢往鎮子里去瞧一眼。
他一件事講完了,就又想起另一件事,嘴巴沒個停。
鄭谷瞪他:干活兒都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