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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高興地瞇了瞇眼:謝謝你!
又道:我去跟藥神娘娘說一說,她最近累壞了,得有些好消息高興一下。
借著藥鋪中的神像,云苓焚香將此事告知給了藥神娘娘。
正攤在神祠里的望月:!!!
好好生驚喜。
可是她需不需要給那位神明準備見面禮?如果需要準備,她該準備什么見面禮?第一次見面該說些什么?她該怎么提出自己請求?才第一次見面就求人幫忙,她會不會招致厭煩?萬一那位神明沒有同意自己請求怎么辦?如果那位神明同意了呢?她該怎么回報
望月腦子里瞬間冒出一堆讓她想要尖叫的問題,有那么一瞬間甚至想要拒絕。
云苓幫她聯(lián)系到那位神明,修成妖神的最后一步已經(jīng)困擾了她數(shù)百年,現(xiàn)在終于有了希望,她該高興才是。
可是
瞬間焦慮!
嚶
望月眼淚汪汪地趕到藥鋪,躲在神像里一時不敢露面,開始糾結(jié)起自己需不需要先與丁芹見個面,詢問一下什么樣的見面禮比較合適
正在望月苦惱萬分之時,云家藥鋪中卻突然來了兩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地神,赤真子上仙。望月驚愕地現(xiàn)身行禮。
水固地神是被赤真子叫來的。
赤真子之前一直在淮水神君那里纏磨,害得他一直不敢去水固井那邊,現(xiàn)在想來是終于成功了?地神對此也有所驚異。
神君性傲,越是以這種手段來迫他,他越是不肯讓人如意的。不過,雖然赤真子表面瞧著是位清靜平和的老道士,煩人的功力卻著實厲害,連余簡都躲到了自己這里。
神君雖然希望地神能夠?qū)⒊嗾孀又鹱撸粊恚嗾孀拥男逓椴⒉蝗酰殖錾睃c蒼山;二來,這幾天水固鎮(zhèn)中事忙,赤真子在鎮(zhèn)中幫著忙上忙下的,地神也著實不好意思攆人。
地神原想著,先委屈淮水神君辛苦幾日,反正赤真子久久尋不到線索,就會離開,到時候他再向神君賠禮好了。
卻不想赤真子卻真的從淮水神君口中得知了線索。也不知赤真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地神雖然好奇,卻并沒有多問,只是隨著赤真子一同來到了云家藥鋪中。
見到丁芹的第一眼,地神就確定了,這個小姑娘正是他們所要找的人。
她身上隱隱蘊有一股清冽純澈的氣息,雖然微弱,遠不及那位曾在夢中現(xiàn)身的神明蒼茫浩瀚,但它的的確確是與之同源而出的。
顯然,這個看起來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正是那位神明的神使。她看起來才成為神使沒多久,所以身上的神明氣息才顯得微茫,收斂也不完滿,才泄出這一絲令他能夠覺察辨認。
只是云家藥鋪?
地神茫然地抬頭看了看匾額,又看了看院內(nèi),丁芹正與比她大上幾歲的云苓牽著手,兩個小姑娘親密的挨在一起,看起來關(guān)系頗好。
地神轉(zhuǎn)頭看向藥神娘娘望月,問道:你們認識?
望月茫然點頭。
地神不由皺起眉,問道:我們這幾日四處尋找這位神明,你既然知曉,怎么不早說?
望月委屈壞了:我哪里知曉您要找的神明就是這位呢?
她又沒入夢,只知道有位神明救了人,卻沒有親身感受過對方的氣息。再說了,她這幾日又忙又累,眼下才休息下來,哪里有功夫琢磨這個?
地神無言片刻,知曉是自己的問題,道:這幾日辛苦你了,待此番事了,我自有厚禮相謝。
又轉(zhuǎn)向丁芹,和顏問道:這位
我叫丁芹。丁芹答道。
她一雙清凌的靈目看著地神與赤真子,目中有些好奇與緊張,卻并無畏懼。
丁芹并沒有刻意運轉(zhuǎn)靈目,但也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強大的氣息。帶有她此前從未見過的特殊。
地神身上的氣息厚重堅固,猶如大地,與這一處的天地間也別有一種獨特的緊密聯(lián)系,讓丁芹想起了在李宅中的后李先生,但又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他身上的氣息還與這鎮(zhèn)中的生靈們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共鳴,丁芹看不太分明,若要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就需要主動運轉(zhuǎn)靈目了。
而旁邊的赤真子身上,也有一股丁芹此前從未遇見過的獨特氣息,那氣息清靜平和,縹緲如云煙。但這氣息之上,卻又似乎籠罩著一層別的東西,那像是一座云遮霧繞的大山,將赤真子的氣息穩(wěn)穩(wěn)鎮(zhèn)住,不至被輕易影響。
丁芹雖然此前并未見到過他們,但已經(jīng)從望月口中確認了他們的身份。再結(jié)合之前云苓對她所講述的這幾日所發(fā)生的事情,那么他們的來意也便不難猜了。
丁芹姑娘。赤真子把她當做平輩那樣對待,很認真地行了一個禮,您所侍奉的那位神明,是否在八日前于水固鎮(zhèn)中收服了一只食夢貘,救了鎮(zhèn)中百姓呢?
所以,果真是上神出手了嗎?
丁芹心中已經(jīng)有了八分確定,但并不對他們肯定答復(fù),而是說道:我并不知曉,這幾日我離開了這里,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能否煩請姑娘替我們相詢?若您所侍奉的那位神明就是數(shù)日前出手相助的那位,可否允我前去拜會?此事對我十分重要。赤真子先行謝過。赤真子又行禮。
丁芹避過了他的禮。赤真子須發(fā)皆白,年歲不知多少,她還年少,只是因為漓池上神的緣故才得此鄭重對待。神使代行神明之志,但她卻并不應(yīng)該也不能代替漓池上神做此決定。
我會替您相詢的,請您不要多禮。
丁芹閉上眼睛,額間神印力量隱隱波動。
遠在李府的漓池:
他今天招客人登門?
來就來吧。一個也是來,三個也是來。
漓池盤膝坐在大青石上,膝上停著一張只有兩根弦的琴。
他這幾日并不止在梳理記憶,還在思考那一天他在夢中所見到的前塵。
他總覺得食夢貘身后還隱藏著什么。
漓池攤開手,掌心停著一縷古怪的氣息。這是他按照夢中記憶,模擬的食夢貘身上氣息。
他每一次入夢得知前塵,都是因為有相應(yīng)的認知被觸發(fā)。
比如因果線、比如審斷、比如神職,但這一次,食夢貘身上所沾染的氣息,究竟有什么特殊,才使他夢到了神明欲立地府的一幕?
那些以歌為祭的生靈們,與食夢貘有什么聯(lián)系嗎?他又為何會突兀地在夢中醒來?
他有如此多的疑問,又為何,會在夢中干凈利落地斬殺了食夢貘,以至于線索斷掉?
夢中行事的他,究竟還是不是他?
漓池垂首看向膝上的琴。這張琴是他親手煉制的,此身因果也是他自己建立的。無論如何,他都已經(jīng)與此方世界建立了聯(lián)系。
點化后李是他、收留謹言是他、救下丁芹是他、贈名文千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