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的確是所有軍中,宮中等一切由順平帝管制之下的,都會刻有的一個符號。
乍一見并無錯處。
但云簇卻知道,并不是的。
她曾見過兩次拱衛軍的令牌,背面刻的不是“順平帝制”,而是一片小小的云紋。
她小時候曾問過順平帝,為什么是云紋。
順平帝說,云紋代表著尊貴,代表著大梁皇室,代表著天家之尊。
云簇記下了,所以之后她象征身份的腰牌上,刻的也是云紋。
所以,這不會是順平帝派來的人。
是有人假冒的。
云簇的眸子瞬間睜大,心底原本震驚,難過和不可置信都被一種仿佛劫后余生的慶幸包裹住。云簇毫不嫌棄地從血水中把令牌找出,轉身便往院內跑,想去告訴沈慕自己的發現。
那一瞬間,她的思緒已經不止于今天的刺殺。
關于撫南王遇刺,關于她二哥受傷。
會不會也是虛驚一場,因為有人栽贓陷害,所以才會誤把焦點放在順平帝身上。
實際上,他其實什么都沒做?
云簇越想越認可這想法,畢竟,她父皇從來都是明君慈父,怎么會對她這么殘忍呢?
她這樣想著,也就忘了敲門,直接推門就走進了廂房。
“沈慕——”她高高抬起一只手臂,獻寶似的給他看自己手里的令牌。
誰知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被房間內一股異常濃烈的酸味沖了鼻子,她抬袖掩住口鼻,后退兩步貼到門上,然后扭頭向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終于,她稍稍能喘上來一點兒氣了。
才放下袖子,往里走。
她方才的動作不算小,聲音也很大,按理說沈慕應該已經聽到了她來的動靜,為何沒有主動迎過來。
云簇擰起眉,難道睡著了?
可是這醋味又是哪來的?
她維持著動作往里走,不忘放輕腳步,但越走近內室,竟聽到一陣窸窸窣窣像是擺東西的聲音。
沈慕沒睡。
他在做什么?
云簇輕輕咬了一下唇,貝齒在唇瓣上緩緩地磨了一下,這是一個思索考慮的動作。
終于,她下定決心,往后站遠了些,拉長聲音,對著內室緊閉的房門,喊道:“沈慕!”
里面果然傳來什么鎮定自然的聲音,“簇簇?”
云簇瞇了一下眼睛,她揚聲答:“這味道太難聞了,我還是先走,你,你一會兒去找我吧!”
說著,她往后退,有腳步聲隱約響起。
“你記得沐浴之后再過來,否則別想抱我!”她又特特加上了這一句。
話音一落,果然聽到沈慕稍顯遲疑的嗯了一聲,“好,臣知道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絲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云簇多心的緣故,她總覺得沈慕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慶幸。
云簇并未離開,她就站在遠處,等屋內的聲音完全消失,才轉身再回去,她一把將房門推開,正彎腰在小桌后放著什么東西的沈慕也被嚇了一跳。
但其實,屋內其實并沒有什么異常。
云簇也沒想著會看見什么,只是以為沈慕是在孟州受了傷,怕她擔心,所以瞞著她不告訴。
這才又來了個出其不意。
而小桌上也果然擺著一卷雪白的紗布,云簇的秀眉一下子便皺了起來,她不等沈慕反應過來便疾步走過去,“哪里受傷了?”
沈慕緩緩站起身,沒說話。
云簇的視線由上到下將他打量一個遍,衣服整齊地穿戴者,袖口,褲腿都是平整的,甚至腰間的玉佩都好好的掛在腰帶上。
沒受傷?
那拿紗布做什么?
云簇不解的目光正要移開,卻在這時忽然看見沈慕微微藏在身側的手指。
那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似的,走近,不容他逃避地捉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強行拉到兩人面前。
細嫩,修長。
如玉瓷一般精致且脆弱。
可是,今日這雙手上卻濕淋淋地沾滿了黑色的液體,云簇想到那股奇怪的味道,不用問,便也知道是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