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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長期為云簇空著一個位置,云簇最喜歡這里的玫瑰釀,每次必點。今日卻破天荒的沒有點酒,沈慕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抿唇將笑意藏住。
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有提起在安樂公府遇見章寧睦的事,云簇先一樣一樣地品評了一下今日的菜式,然后問沈慕,“沈慕,你在嶺南時,都吃些什么?”
沈慕一愣,靜靜地陷入了沉思。
他已經離開嶺南太久了,云簇見他不說話,一時有些后悔提起他的家鄉。
誰知沈慕卻是一笑,說:“嶺南不比京城,平日里沒有什么好吃的,我父王每年的俸祿,至少有一半都填進軍餉里了。”
“平日,飯桌上就是普通吃食,不好不壞吧。”
云簇聽了這話,奇怪道:“怎么還需要自己填銀子,軍餉年年都不夠嗎?”
沈慕一滯,笑著道:“那怎么會呢?不過是軍費開銷太大,我父王心疼手下的士兵,因此總添錢給他們罷了。”
云簇這才放下心來,她給沈慕夾了口菜,說:“雖然我不懂這些,但我就知道不會的,我父皇當太子之前是武將出身,因此最愛惜士兵了。”
沈慕一笑,慢吞吞吃掉云簇夾來的菜,“是嘛。”
云簇點了點頭,趁機又夸了順平帝幾句,“你知道嗎?我自小就是父皇養大的,那時候我小,很不懂事,父皇就把我帶到乾安殿去照顧呢。”
沈慕默默聽著,說:“陛下的確是個好父親。”
云簇很是贊同,且有些得意,“那是自然。”
沈慕搖著頭笑了笑,但那笑意未達眼底。
云簇沒有注意他的表情,筷子在盤子邊一滑,不慎戳爛了一塊豆腐,沈慕早早等在一邊,見此便幫她夾了另外一塊,放到她碗中。
云簇笑著看他一眼,用湯匙撈起來吃了。
她一邊吃還要一邊去拉沈慕的手,在他細嫩的指腹上作怪地捏了捏。
沈慕就由著她鬧。
直到云簇吃完之后,擦干凈了手指和唇間,沈慕被握著的那雙手才反握回去,手臂用力,直接將云簇拉過來,抱到了自己身上。
云簇被夾在沈慕的胸口和桌沿之間,她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沈慕稍稍抬起一條腿,讓云簇坐得離自己更近一些。那雙交握的手背到云簇的后腰上,另一只手順著腰線往上。
不知是碰到了哪里,云簇像是被人觸到的含羞草,一下子便裹緊了自己的枝葉,她使勁抱住沈慕的脖頸,脊背弓成一道弧。
沈慕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慢慢貼近,云簇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但最終,想象的畫面并沒有發生,沈慕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如蜻蜓點水,“回家再和公主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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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侯府。
小霍氏在自己的房間里走來走去轉了好半晌了,伺候的下人都被打發了出去,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
不斷跳躍的燈火暴露了她的焦躁不安。
直到房門被人推開,她的貼身奴婢掀開簾子走進來,對著小霍氏點了點頭。
小霍氏的心這才定了一定,跟著有腳步聲響起,是章家二爺章裕升。
小霍氏一見是他,立馬迎過去,并示意丫鬟把房門關上,她一邊伺候章裕升更衣一邊問:“爺,怎么回來這么晚?衙門很忙嗎?”
章家原是武將世家,就連現在的老公爺章丘都是真正行過軍打過仗的。
但自從章家嫡女嫁入宮中為后,章丘便主動卸甲,不再擔任將軍職位,后來退到兵部,做了幾年兵部尚書,再后來徹底致仕,沒有再歸過朝。
受他影響,安樂公世子,也就是大爺章裕泓雖是一品鎮國將軍,卻是虛銜,在朝中掛了個好聽的名頭,實際并無半點權力。
二爺章裕升官從四品軍器監,手握實權但品級不高,作為國舅,在朝中實在落面子。
但無奈近十年沒有挪過位置,順平帝像是忘了他這個人似的,每年年末官員評定升遷,都不會有他的名字。
因此,章裕升雖然憤憤不得志,卻沒有什么辦法。
面對妻子的詢問,章裕升搖了搖頭,“每天都是那些雜亂事,能有多忙?還不是山里的那位又有話要傳,派人給我遞了信,還非要我當場回復。”
章裕升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小霍氏正疊衣服的動作微微一頓,“是出了什么事嗎?”
章裕升坐到了一邊的太師椅上,仰面靠著,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沒什么事,不過是問公主成親的事。我就隨便敷衍了幾句。”
小霍氏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怎么又是問公主的事?”
“誰知道呢。”章裕升語氣不大好,“在山里待的時間太久了,腦子都生銹了,云簇再受寵,也是個女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是公主也一樣。她每天巴巴地想知道公主的下落,能有什么用?對咱們有用的是太子,是未來的皇上!”
小霍氏點了點頭,她主動給章裕升揉肩,順著他的話又應和幾句之后,才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末了,又有些擔心地說:“我原本是想著,挑撥一下大房和她的關系,現在想來,不會壞了您的事吧?”
章裕升擺擺手,“左不過不承認便罷,她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公主,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但說完,他又補充道,“還是要多去東宮走動。太子妃那邊已經快到生產的日子了,你是她親娘,可別在這時候又讓大房那邊占了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