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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簇卻一點也不老實。她不想離開沈慕的懷抱,一股糖似的往他身上黏,沒一會兒,沈慕的肩膀被洇出一小片深色。
“沈慕,別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云簇便睡著了。
之后,任沈慕抱她沐浴穿衣,動作再大也沒有醒過來。
第二日,云簇照舊睡到日上三竿。
她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但是床邊帷幔仍是整整齊齊地被掖好。
云簇閉著眼緩了緩,才張口,“來人——”
她的聲音是嘶啞的,輕蝶很快進來,先給她倒了一杯水。
云簇幾口喝下,然后才問:“沈慕呢?”
輕蝶搖了搖頭,說:“駙馬辰時便起了,看上去像是沒睡好的樣子,跟著便帶著駱護衛(wèi)出了府,然后吩咐奴婢告訴公主,說是不用等他。”
云簇想了想,沒有在意,她懶洋洋地張了呵欠,“應當是有事吧。”
“不用管了。”她閉了閉眼,“伺候我起身吧。”
很快有專值梳洗的婢女進來伺候,云簇凈過臉和手之后坐到了妝臺前,等輕蝶給她上妝。
“今日不出門,隨意些吧。”
輕蝶正給云簇梳頭,聞言應了一聲,“是。”
云簇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發(fā)了一會兒呆,又覺得無聊了。
她從前一直都是這樣的,現(xiàn)在嫁過來才兩天就舍不得沈慕了。
沒有他在身邊,干什么都無趣。
云簇忽然想到昨日的事,一覺醒來,記憶都有些模糊了。
“昨天……”云簇問,“我是怎么回來的?”
輕蝶抿唇一笑,問:“公主,您真不記得啦?”
云簇搖搖頭。
輕蝶放下梳子,湊到云簇耳邊,悄悄地說:“是駙馬給您背回來的。”
“什么?”云簇一愣,她想回頭,結果忘了自己頭發(fā)還在輕蝶手里攥著,這一動作竟拽到了頭發(fā)。
她捂著脹痛的頭皮,疼得眼淚汪汪,“他,他背回來的?那我沒做什么吧。”
輕蝶也不甚清楚,“應當沒有吧。不過回房之后,駙馬很快就將奴婢打發(fā)出去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云簇捧著臉,努力回想,腦海里卻沒有半點痕跡。
最后,她放棄了,往后仰了仰身子,說:“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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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婚三日之后,進宮向帝后請安,而如今中宮空置,本該是向如今在后宮掌權的羅貴妃請安,但云簇依然是不會去的。
因此,順平帝在乾安殿見過兩人之后,干脆都沒有提這件事,只在偏殿和這一對新婚小夫妻多說了會話。
只不過云簇一直精神不大好,看上去很是困倦,順平帝幾次欲言又止,而后長長嘆了口氣,無奈叮囑道:“就算成了婚,也要多進宮來。”
云簇抿了口茶,應道:“那是自然。”
沈慕坐在云簇的旁邊,聞言立刻保證道:“臣明白。”
順平帝點了點頭。
他剛下了早朝沒一會兒,也正是疲憊的時候,強撐著精神和他們又說了會話,云簇看出他眉目中的倦色,于是悄悄拉住沈慕的袖口,給他遞了個眼神。
沈慕站起身,“父皇,臣和公主今日便不再打擾了,待他日無事,再來叨擾父皇。”
順平帝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點頭,他朝兩人擺擺手,“跪安吧。”
云簇和沈慕行禮退下,可才退到大殿門口,順平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叫住他們,“簇兒。”
云簇頓住步子,回頭看他,“父皇?”
順平帝笑了一下,說:“得空去看看你外祖,你成親時他便沒去,眼下一定是想見你的。”
云簇一愣,然后點頭應了。
她和沈慕攜手走出大殿,出宮的時候,連巳時都未到。
坐在馬車里,云簇挨著沈慕,腦袋枕著他的腿,兩只手抱著他的一只手臂,正在玩兒他修長的手指。
沈慕則一邊擺棋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云簇閑聊。
“餓不餓?”沈慕問。
“不餓。”云簇搖了搖頭,“你今天有事嗎?”
沈慕騰出一只手來捋了捋她的頭發(fā),“沒有。在家陪你一起用膳。”
“你父王和母妃都在家嗎?”云簇還是有些改不了口。
沈慕并不在意,他說:“應當是沒有的。他們是因為我們大婚才回來的,估計最多也只會待兩個月吧,嶺南那邊不能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