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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腳步一頓。
云簇抿了抿唇,“天這么冷,本公主就賞你喝杯熱茶吧。”
一炷香后,云簇和沈慕并肩出現在用晚膳的花廳里,下人們各自埋下頭,不敢隨便亂看。
云簇坐到主位上,然后指著離自己最遠的位置,命令道:“你坐那里!”
沈慕輕笑,應下。
跟著有婢女上前為兩人布菜,云簇不再說話,就當他不存在一般。
她不開口,沈慕也沒有主動打破沉默,他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只是心里默默地記下了云簇沾了筷子的所有菜式。
要對她好,對她體貼。
一頓晚膳就這樣吃完了,輕蝶最后給云簇盛了一碗四季湯遞過去。
正在這時,守門的護衛忽然急匆匆地走進來,隔著房門請安道:“公主殿下。”
云簇捏著湯匙順著碗邊輕輕吹了吹,沒抬眼,“什么事?”
護衛道:“回殿下,岳王府的徐公子來了。”
徐公子?
沈慕正夾菜的手指微微一頓,跟著不動聲色地轉了個方向,放到了云簇的碟子里。
云簇瞧著他夾過來的那片冬筍,唇邊掀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像是捉到了玩具的小貓,透著幾分得意。
她故意重復了一遍,“岳王府的徐公子——”
邊說著邊去看沈慕的臉色,果然黑了臉。
云簇終于滿意了,但又作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有外人在,不方便,請善延哥哥先回去吧。”
“外人”沈慕眼皮跳了跳,沒說話。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眼看著太子妃生辰就在三日后,章寧書終于有空了,云簇本來想去章府看她,章寧書卻說要約在外面。
于是,兩個人就去了她們之前最常去的那家客官,并提前訂了二樓的房間。
云簇知道,章寧書這應該是有話要和她說的意思,因此便提前一會兒到了酒樓,卻沒想到一樓大廳竟已經坐了不少人。
小二來迎她,“客官您里面請!”
云簇朝他指了指樓上,但還沒來口,就忽然聽到坐在門邊的幾個男人忽然齊齊爆發出一陣笑聲。
云簇奇怪地看過去,正好聽到其中一個男人使勁拍了拍桌子,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興奮,“原來天家的大小姐也要上趕著倒貼男人!”
天家?
大小姐?
倒貼男人?
云簇聽著這幾個詞,不由自主地就皺了皺眉,店小二見她杵在門口不說話,也有點奇怪,“客官,您是來吃飯的嗎?”
云簇看一眼那幾個男人旁邊的桌子,“我坐那。”
小二應一聲,帶她和輕蝶過去,“您吃點什么?”
云簇隨口說了一串菜名,然后給他扔了個銀錠子打賞,“慢些上菜,我要等人。”
小二喜笑顏開地應了,不敢再打擾。
隔壁桌的幾個人也沒有注意到他,依舊在沒遮沒攔地談天論地。
“你說得有沒有準啊,那公主是什么人啊,能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嗎?”
“怎么不準!我二表叔在江北府尹家做工,我說的都是他親眼所見。要不然公主殿下怎么一連幾個月沒消息呢,其實就是跑到江北去了!”
“就為了一個男人……最后還不是退了婚。”
“是啊是啊,跟皇家定下的婚事都敢退,看來這沈家二少是真心厭惡公主了……”
“就這還在死纏爛打哪!我和你說……”
這邊說得歡實,全然不知道他們造謠的當事人就在身邊坐著。
章寧書沒一會兒也來了,見到云簇坐在樓下原本還覺得奇怪,云簇卻招手示意她過來,并無聲地噓了一聲。
章寧書脾氣最是急躁,聽到了沒幾句也反應過來了,臉色漲得通紅,她一撐桌子就要去找他們算賬,卻被云簇攔下。
章寧書看她淡然的樣子,有些急,“簇簇!你就不生氣?!”
云簇搖了搖頭,示意她冷靜。
章寧書不明白,這臟水都潑到頭上來了還怎么冷靜,但畢竟這不是她的事,她也只能干著急,“至少,派人查一查是誰干的吧!”
云簇淡淡一笑,很是自信:“放心,自然有別人去管。”
“靜等著就行了。”
這回章寧書也不好說什么了,兩人沒再聽下去,預備上樓去她們原本訂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