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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曲起,悠悠地在椅背上點了兩下,最后妥協道:“誰讓咱們公主殿下嬌貴呢,這件事我會適時和你大哥說的,但具體如何我也不敢做主。”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云簇拿上桌上的信,一蹦一跳地就要走。
結果又被徐善延叫住。
他看著云簇欣然的眉,唇邊漾開一抹和煦的溫度,起身走過去,虛虛地攬了一下她的肩膀,說:“先讓太醫給你瞧瞧。”
云簇答應了,探過頭又去看章寧書。
章寧書冷笑著看了一眼那全程將自己忽略的男人,把手里攥著的話本一扔,擺擺手,兀自走了。
云簇想去拉她,章寧書卻朝門外指指,沒讓她跟來。她糾結一會兒,還是乖乖地跟著徐善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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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府。
沈慕負手立在窗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院墻邊的一顆桃花樹。
原本該是灼灼夭夭,此時卻收斂了花瓣,沒有盛夏時那般好看了。
推鴻一拐進院子,就看見自家主子盯著一顆桃花樹看,還看得那么認真,那么專注,不知道的,以為那不是樹,是個人呢。
他感覺自家主子越來越奇怪了。
明明剛才在街上還說沒必要,一回府又叫他立馬去查。
情緒也十分的陰晴不定,出門的時候滿面春風,在街上徘徊了小半天,真遇上了又冷言冷語的。
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推鴻是完全無法理解的,但走進房間時,又立刻把滿頭霧水都藏起來。
一本正經地開始稟報查來的消息,“回主子,那人名徐善延。”
“是安陽長公主和駙馬的獨子,長公主薨逝之后,皇上本是要親自撫養的,但不知為何又沒有接進宮,而且送到了岳王府,并記到了岳王名下。”
“不過,皇上和岳王都不大喜歡徐善延。”
“不喜歡?”沈慕覺得奇怪,這怎么聽都不會是不喜歡吧。
推鴻卻點頭,解釋道:“因為這徐善延天煞孤星,曾克死過兩任未婚妻,皇上和岳王都覺得當初長公主早逝或許也是他克死的。因此,京中除了太子殿下都不大待見他。”
沈慕抓著其中一個字眼不放,“都?”
推鴻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兒才意會了他這話中深意。
補充道:“還要除了公主殿下。”
沈慕卻嘭的一下關上了窗,冷著臉,“與我何干?”
推鴻:“……”
院子里的景象都被一層薄薄的窗紙擋住,沈慕移開視線,“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推鴻帶上門退下之后,沈慕終于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仰面坐到書桌后的太師椅上,一手抬起遮住眼睛,一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
從他沒忍住讓推鴻去查那徐善延的身份時,他就意識到,自己有什么心思變了。
從前,他只想離那未婚妻遠一點,再遠一點。
甚至不惜抹黑自己的名聲去讓她退婚。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發現自己竟然對她沒有那么厭惡和抗拒,甚至覺得,每日這般相處,也挺好的。
沈慕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就算她不是傳言中的跋扈女子,他也不該有一點心軟靠近。
畢竟,她是公主。
皇上的女兒。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敲擊的頻率漸漸下滑,驀地,他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手掌展開又收緊,白玉扳指硌在木質扶手上,發出一陣危險的吱呀聲。
擋在眼上的手背也枕到了腦后,一雙好看的,溫柔的雙目只剩下醞釀著狂風暴雨的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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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悶在浮生樓已經有七八日了。
合邯山匪寇的事還沒有完全處理完,又因為牽扯上了尊貴的公主,因此鄧輝處理起來十分謹慎。
又有太子的人插手,徐善延也橫插一腳。
又因為不想曝光公主身份,即便查到湯劭賢也沒辦法立時問斬。
好在太子那邊說他來處理此事,而沈慕作為另一方勢力插手此事,既要和太子周旋,又要注意隱藏自己。
他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出面了,因此在鄧輝那邊自始至終都是推鴻去交接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