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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簇啊了一聲,不知道回一句什么,便有些敷衍地問:“這么晚還用功???”
沈慕笑了一下,說:“畢竟較沒有祖上庇蔭,難免要刻苦些。”
云簇有點累了,和他閑聊兩句就想告辭回府了。
看著她倦怠的神色,沈慕垂下眼皮,無意瞟到她領(lǐng)口沾著一塊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印了一枚唇印。
他擰了擰眉,下意識去看不遠處的曲生樓,不是說賣藝不賣身么?
再看向云簇的時候,不由得多了兩分不滿的審視。
云簇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回頭看了看買糕點的章寧書,說:“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季公子也早些回府吧,告辭?!?
說完,她轉(zhuǎn)身便走。
沈慕不知怎么忽然腦子一抽,下意識地叫住她:“上次姑娘拜托我查的——”
云簇回頭,眸中有疑惑閃爍。
沈慕頓了頓,恢復(fù)了如常表情,“是姑娘未婚夫,的上司的事,我查到了?!?
云簇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事。”她轉(zhuǎn)身又回來,問:“如何?”
沈慕將手里的書冊交給推鴻,抬了抬手,和云簇并肩走到?jīng)]人的空當處,才回答道:“據(jù)在下一位從軍的朋友說,那上司,也就是沈家二公子,倒算一位優(yōu)秀的將領(lǐng),前些日子還領(lǐng)兵去剿匪。”
“剿匪?”
“嗯。”為了不引起懷疑,沈慕故意說的模棱兩可,“不過具體如何是軍事機密,在下也不知曉?!?
但云簇根本不在意這些,只問:“那……不知這位沈二公子脾氣如何,相貌如何?”
這話問出口其實是有些招人懷疑,但是云簇已經(jīng)想好了理由,“季公子別誤會,是我一個表姐,自小最崇拜將士,一心……”
她作出一副矜持又開不了口的模樣,最后問:“總之,你是懂的吧?”
這謊話可真是張口就來,沈慕想起自己上次和云簇暗示過的,便答:“聽說相貌平平,脾氣……不大好相與,但出身尊貴,還算良配。”
其實,曲陽公主殿下早早許給撫南王府二公子的事幾乎是人盡皆知,皇上早前對這樁親事還頗為認同,因為怕沈慕出去朝三暮四,欺負了他的寶貝女兒,所以故意廣而告之。
但兩人都只為套話,根本沒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
云簇聽了這話還覺得很好笑,這天底下,難道還有比她出身再尊貴的?
沈慕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接著道:“不過,他雖然脾性急,但撫南王府規(guī)矩最嚴,平日生活里也遵守軍中鐵律,想必沈少將軍不會是一個愛惹事生非的人?!?
相貌平平,脾性暴躁,家中規(guī)矩還多,云簇最后一點熱情徹底湮滅。
正好這時候章寧書買了糯米涼糕回來,云簇正好順水推舟道:“我姐姐來尋我了,季公子,回見。”
沈慕也沒再攔,拱手告辭,卻沒有離開,直到看到云簇兩人鉆進馬車里,才斂了笑,打道回府。
兩人一住城南一住城北,背道相馳。
云簇坐在馬車里,小窗的竹簾被固定在車壁上,撩開了一道縫隙透氣。
微燥的晚風拂在道兩旁的樹枝上,有嫩葉和花瓣簌簌落下發(fā)出聲響云簇瞇起眼睛,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
好像有誰在跟蹤她似的。
-
湯府。
“少爺。”湯劭賢的貼身小廝福來把藥碗端到他的手邊。
湯劭賢嗯一聲,接過藥碗,沒急著喝,先問:“打探出什么來了么?”
福來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老太爺院子里的人嘴太嚴,小的旁敲側(cè)擊問不來,塞銀子也塞不進去,怎么也打聽不出那瘋女人是什么身份?!?
湯劭賢一口喝干了藥,重重往桌上一撂,“本少爺親自去問!”
說著,他一把掀開被子,踩了靴子就要出門去,可還沒出院子就被人攔住,是湯儀身邊的人。
他們朝湯劭賢拱拱手,冷漠道:“少爺請回。”
湯劭賢差點忘了,自己已經(jīng)被禁足了。
滿腔怒火撒不出來,他伸手指指那兩個人,鏜地一下踹翻了拱門旁邊的花盆。
無辜的扶桑花連根帶土灑了一地,湯劭賢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才轉(zhuǎn)身回房。
“再去打聽!”
福來應(yīng)聲退下。
這時,又不知是誰一陣風似的刮進來,湯劭賢蹙著眉頭,卻見是他派出府辦事的福貴。
“又怎么了?”
福貴上氣不接下氣地指指門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少爺……咱們賺來的錢都被老爺收去了。”
“什么???!”湯劭賢霍得一下站起來。
門恰好被敲響,只見方才在選中攔下他的其中一人走進來,朝他傳達湯儀的意思:“少爺見諒,老太爺說,從今日起,沒收您所有的錢財,省得您惹是生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