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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簇,在想什么?”三人前后騎馬走在路上,章寧書控著馬韁貼過去,離她更近一些。
云簇搖了搖頭,沒說話。
她的神情實在有些奇怪,章寧書方才沒聽到她和那小姑娘說了什么,但這會兒也覺出不對來了,“是不是那父女倆有蹊蹺?”
云簇瞇了瞇眼睛,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原本就感覺有些不對,方才那姑娘跪下求她收留的時候,她清晰地看見她后領處繡著一朵湛藍的花。
七朵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點著幾粒白點。那是京城獨有的宜蘭。
云簇抿抿唇,壓低了聲音沒讓江一聽到,“她們是京城來的。”
章寧書一愣,但她努力往好處想,“或許……或許是大表哥擔心你,才悄悄安排了人?”
云簇想到剛到曲陽時,她到曲生樓玩,結果在那里差點被一壺熱水毀了容,現在又來了兩個不知來路的父女,怎會是她哥哥派來的人。
更何況,東宮的護衛有一大半都派到曲陽來了,云簇不說,卻不代表她不知道。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外面惹事。
不過,這些話云簇都沒有說出口,她怕章寧書擔心,于是假裝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樣,點了點頭,“或許吧。”
章寧書看看天色,又看看走在她們身后的江一,轉開話題,說:“今天也沒幾個時辰了,咱們一會兒去哪兒?”
云簇想了想,說:“帶你去個好地方。”
章寧書好奇,“什么好地方?做什么的?”
云簇勾唇一笑,有些誘惑地,“去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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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寺。
云簇離開之后,沈慕便叫人去查方才在寺外,她到底和那父女倆說了什么,但是打聽了一圈人,都沒人聽到。
“算了。”想到方才的如日光一般明艷的云簇,沈慕擺擺手,“叫人好生看顧好她,別叫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是。”
“湯劭賢呢?”沈慕又問。
“氣得暈過去了。”推鴻想到方才看到的那慘烈模樣,忍不住摸了摸后脖子,“公主是真的狠啊,胳膊都給人家踩脫臼了。”
沈慕冷嗤一聲,“他是活該。叫人把他送回府,別在佛寺門口惹眼,叫人看見還以為出了什么命案。”
推鴻點頭應下,“屬下這就安排。”
“等等——”不知想到什么,沈慕忽然又叫住他,他并攏兩指朝推鴻招了招。
推鴻附耳過來,沈慕唇邊帶著一味笑,壓低聲音吩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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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飛速行駛的馬車穿過主街,拐進達官貴人最多的伍東巷,留下一片煙塵。
行人們紛紛避讓,有好奇者探頭張望,想看看是誰家的馬車,但車轅上沒有半點標記,布簾子也是樸素的麻布。
直到湯家大門前,簾子忽然被人掀開,一個沒封口的布袋子從車上扔下來。
車夫猛抽一鞭,馬車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
被扔下來的布袋子露出一角,一個人從里面滾了出來。
外衫被扒,頭發散亂,滿身是血,但是看著起伏的胸膛,應該還活著。
“哎呦,這是誰啊,怎么了這是。”
“看這樣子是被打劫了吧……”
“瞧著眼熟,莫不是湯府大少爺吧……”
刻意壓低的說話聲傳進耳朵,湯劭賢動了動手指,艱難地睜開眼睛。
有人一驚一乍地,“他醒了!醒了!抬頭了!”
湯劭賢煩得要死,他吼了一聲,“都給爺滾開!”
周圍人一怔,再沒人敢上前來了,大門正在此時被人推開,兩個護衛走出來,看到趴躺在地上的人,奇怪地走過去,用腳尖踢了一腳,“誰啊你?知道這是……”
話沒說完,湯劭賢陰沉著一張臉抬起頭,護衛嚇得退后兩步,“少少少少少爺?”
湯劭賢掙開纏在腿上的麻袋,狠狠瞪他一眼,“還不快扶老子起來!”
沒一會兒,大少爺被人打的半死又扔到湯家大門前的消息已經穿的合府盡知。
湯儀和老夫人,以及正休沐在家的湯家二爺一齊來到湯劭賢的院子。
“回老爺、老夫人,少爺就是手臂脫臼了,其他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不必掛心。”府醫幫湯劭賢把傷口包扎好,稟報道。
今天跟著去普陀寺的護院也都互相攙扶著回來了,此時正跪在院外挨板子。
噼啪落板聲和哭叫求饒聲混在一起,湯儀重重地將手中的杯盞撂下,“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