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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八歲那年知道自己有一個遠(yuǎn)在京城的未婚妻的時(shí)候,就不想。
后來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是如何被嬌縱多年之后,他更是排斥。
但這樁婚事是先帝駕崩前的遺旨,沈家是絕不敢,也不能退婚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公主自己退婚。
因此,他不希望在她口中聽到一絲一毫偏向于自己的話。
但他失望了,云簇撩了撩眼皮,目光倦怠地從宋喬身上掠過。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
他也配?
沈慕心尖一涼。
宋喬估計(jì)也聽懂了那眼神的意思,再沒臉繼續(xù)待下去,叫人扶著鄭玉斐一道離開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高個男人從另一邊匆匆走來,沈慕瞧他一眼,只見他從袖口里摸出一卷細(xì)細(xì)的紙條遞給云簇。
云簇展開一看:安。
她的神情霎時(shí)一松,握著紙條將其揉成一團(tuán),然后遞給了身后的輕蝶。
輕蝶緊繃著的肩膀也終于松懈下來。
沈慕余光察覺到這兩人細(xì)微的變化,知道這人應(yīng)當(dāng)是云簇一早安排在外圍的暗衛(wèi),而這張紙條約摸是來稟報(bào)他是不是個歹人。
于是,他適時(shí)開口,“曲小姐,既然是場誤會,在下也告辭了。”
云簇卻揚(yáng)了揚(yáng)眉,“正好我也累了,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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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林山莊在城外,回頭城中還有一段路程,云簇走到馬車旁,問沈慕:“季公子,你是怎么來的?”
沈慕道:“在下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有些晚了,因此是騎馬來的。只是……”
他有些猶豫地往回望望,“那馬被我借給一位朋友了,實(shí)在是沒想到會這么早就離席。”
云簇想了想,干脆撩開車簾,大方道:“不如與我一道乘車?”
沈慕忙退后兩步,“男女有別……使不得。”
云簇皺眉。
第一眼見到他的時(shí)候,她以為他會是一個凌厲逼人的性子。
卻沒想到書生就是書生,別的沒有,酸腐氣倒是十成十的足。
云簇瞪大眼睛,有些不滿意,“我一個女子都不怕。”
沈慕只好上了車。
車簾撂下,沈慕仍然謹(jǐn)記自己的書生人設(shè),十分敬業(yè)地離她八丈遠(yuǎn),后背緊緊貼著車門框子。
那副令人驚艷的英朗眉眼,也意外的染上了幾分柔和。
云簇抿了抿唇,移開目光。
她是有正事要做的。
心里默默提醒了自己一句,云簇這會干脆不再鋪墊來鋪墊去,開口就直入主題。
“其實(shí),公子猜的沒錯。我的家中真的為我訂了一門親事。”
沈慕不防她這么直接,微微一愣。
云簇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脖子,順著鋪下的臺階接著爬,“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個哥哥。”
這回,沈慕覺得自己有點(diǎn)明白了,但他仍是什么都沒說,并且適時(shí)作出一副“請繼續(xù)”的模樣。
云簇便繼續(xù)了,她強(qiáng)行擠出三分羞澀來,聲音也放輕了一些。
“其實(shí),他不是我的兄長,而是我家里給我定下的未婚夫,可都已經(jīng)是七八年沒見過了。”
沈慕默了一會兒,問:“那姑娘是想……?”
云簇道:“我就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沒什么別的意思。”
她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可憐,若是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聽了,恐怕真要生出幾分憐惜來。
沈慕卻實(shí)在是服了她這空口說白話的本事,他接著道:“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如把那位公子的名姓告知在下,在下才好派人回去打聽。”
云簇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假裝為難的垂下頭,“其實(shí),公子能幫我查到他在哪當(dāng)差,我就已經(jīng)滿足了。”
說完,她又怕自己這理由有些牽強(qiáng),特特又重復(fù)一遍,“我只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這一番顛倒黑白之后,沈慕終于明白她的目的了。
他佯裝為難地思索了一會,“好吧,姑娘可記得他在哪處軍營當(dāng)差?”
“仿佛就是瑞城沈家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