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蒙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皎然來到墻邊后,側(cè)首看了凌昱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什么都沒做耳畔倒先飛紅了,凌昱就定定看著皎然,看得皎然也只能硬著頭皮,雙掌在嘴邊圈成喇叭狀,“咕咕——咕咕——”發(fā)出三聲脆生生的鳥叫。
凌昱先是有些怔住,聽見隔壁也傳來兩聲同樣的鳥叫,臉上忍不住浮出笑容,“這個時節(jié)怎么學(xué)布谷鳥,為何不學(xué)烏鴉?”
皎然被凌昱的笑惹得眼角眉梢都紅了,不悅地嗔了凌昱一眼,看在凌昱眼里卻只添嬌媚,“烏鴉是留鳥,秋日聽來,不定分得清是人是鳥,布谷鳥就不同了,春來報,聲音懶洋洋的,多好聽啊。”
“哦,真的嗎?”
皎然點頭,“這是自然,烏鴉一叫,嗓子像被踩住了似的,多難聽啊,不過也不是沒有,我以前在相府給彩絮兒傳訊,烏鴉報憂,布谷報喜。”皎然掃了凌昱一眼,覺得還是不要繼續(xù)聊在相府的話題,皎然這輩子沒學(xué)會吹哨,學(xué)聲卻是無師自通,驕傲著呢,“我是不是學(xué)得特像?”炫耀起長處,剛才的不悅暫時都被皎然拋到一邊。
凌昱微笑著點頭,“真假難辨。”
皎然正準(zhǔn)備學(xué)幾聲烏鴉叫來讓凌昱見識見識,忽然覺得不對,烏鴉是留鳥,布谷乃候鳥,這么簡單的常識凌昱怎么會不懂,只怕是在玩兒她,抬頭果真見凌昱正滿眼笑意看著她,氣不打一處來,腮幫子鼓了一半,索性縮回原狀閉起嘴不說了。
“怎么不叫了,我覺得怪好聽的。”
--------------------
作者有話要說:
俺寫啊寫,寫呀寫,終于把我們男豬腳給寫出來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皎然才不理他哩,收起手聳了聳肩,“聽到鴉聲,待會彩絮兒該提著刀扛著掃帚過來了。”
這個理由讓凌昱無言反駁,“走吧。”凌昱輕笑出聲,這回倒是沒抓起皎然的手,但皎然卻是老老實實跟上,接觸了這么多回合,皎然也是清清楚楚,眼前這人,不喜歡被反駁。
皎然跟在凌昱身后走到正屋,凌昱卻并沒有進去的意思,害得她跨了一半的腳又收了回來。
“先轉(zhuǎn)一圈,你不是想改成宅子酒店,總要先看看整體布局。”凌昱居高臨下掃過皎然的裝扮,指了指她的腳,“把木屐脫了吧,階石起起落落,別磕著了。”
知道她要做宅子酒店還提那么多要求,皎然垂眸不再看凌昱,以免眼神出賣了自己,聽話地將木屐解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瞬間矮了不少,多仰些脖子才能和凌昱對視,氣勢瞬間弱了不止一點。
張宅比皎然和陶芝芝想的還要大些,三進一跨,連廊相通,皎然在心中算了算,統(tǒng)共有院子四個,一進院、二進院、三進院、跨院各一,還帶一個花園,園中假山堆砌,綠樹成蔭,偌大的園子里只有一間水榭建筑,“此處可是引的活水?”皎然雙手撐在飛來椅上,望著水中金燦燦的鯉魚問道。
“引的汴河之水。”凌昱答。
我嘞個去,皎然心道張三可太會享受了,活水連飛蟲都要少不少,這么一來,以后此處就是酒店的黃金天字號區(qū),真是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白撿個便宜。
轉(zhuǎn)過身,凌昱已經(jīng)在內(nèi)室中坐下,皎然剛剛顧著看鯉魚,都沒注意到屏風(fēng)后還有間內(nèi)室,內(nèi)室伸入水中,三面觀景,開敞透亮,在此飲酒吃茶,聽鳥語聞花香,愜意非凡。
皎然眼尖地瞧見八角窗邊擺了一張春凳,不過她一點都不想腦補張三和姬妾的惡趣味。
“你在看什么?”凌昱抓住了皎然的眼神。
皎然收回伸直的脖子,假裝很淡定,仿佛看的是菩薩的蓮花座,“沒什么。”
真是的,都怪她的知識范圍太廣,想裝作沒看見都忍不住停一停,但不裝也還是得裝,誰叫她還是個待嫁閨中的黃花閨女啊。
凌昱也沒再追問,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進來坐吧。”
皎然腳尖點地轉(zhuǎn)著腳踝,雙手背在身后,在門邊躊躇猶豫磨磨蹭蹭,凌昱卻忽然站了起來,皎然以為他又要來拉她進去,趕緊坐下開始脫鞋。
“還在惱我騙你過來呢。”凌昱沒碰她,只一邊穿鞋一邊道,皎然心想,倒還有些自知之明,卻不知他此言何意。
一個穿好鞋,一個脫好鞋,兩人齊齊站起來,內(nèi)室稍高,這會兒皎然可以直接平視凌昱,想來凌昱不知要去哪里,皎然樂得自己靜坐,正想轉(zhuǎn)身,卻被凌昱叫住:“等等。”
又要干嘛?皎然扯起一抹微笑,見凌昱向她伸出手來,“別動,斗篷該脫了。”凌昱說著,一面幫她解下,一面撣落余下的水珠,往屏風(fēng)上一搭,自顧自往外去了。
皎然面有些淺,為自己一時的想多感到臉紅,捂著臉在蒲團上坐下。內(nèi)室三面可觀園景,水榭門前卻被屏風(fēng)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皎然探直了頭也看不到凌昱在作甚,只聽見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傳來,不過一會,便有一個小廝飛奔入花園來,該是凌昱要吩咐什么。
案幾上擺著茶具,一旁的銅銚子咕嚕嚕冒著熱氣,茶盞中還余有清透碧澄的茶水,想來她沒來之前,凌昱就坐在這沖茶獨飲,皎然不覺得張宅還會余有茶具,即使有,也不覺得凌昱能看得上張宅的器具,那應(yīng)當(dāng)就是凌昱自帶的,沒想到凌昱一個大老爺們,出個門比姑娘還講究,果然難伺候。
凌昱跟小廝交代完,便回到內(nèi)室坐下,兩人相對而坐,凌昱只顧著洗杯沖茶,四下寂靜無聲,連園子里的風(fēng)都好像吹不進來,只剩茶杯相碰“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聲響,讓皎然有一種最不想感受到的曖昧感,仿佛她和凌昱就是一對歲月靜好,連話都可以不用說的情侶。
但現(xiàn)實可不是這樣,為了打破這份曖昧,皎然決定勇于做一個弱者,沉不住氣的人總是先開口的,“凌公子,我想在和來客相鄰的墻上開個門。”
“好。”不多不少就一個字,搞得皎然頭有些大,“我看跨院花草也多,想動土再建幾座亭子,到時酒客可觀景飲酒。”
“可以。”
……
皎然又提了幾個要求,原本只是試探性地,不曾想財神爺都一一答應(yīng),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宛如張宅就是一塊泥巴,任她怎么捏都行,這么好說話,皎然很快便沒話講了。
好在這時,凌昱的茶終于沖好了,推到皎然跟前,“你吃一杯熱湯,別回頭染上風(fēng)寒了。”
盛情難卻,皎然將茶杯捧在掌心,品了品茶香才飲一口,果然暖湯下肚,整個身子都活泛起來了,凌昱又給皎然續(xù)了幾杯,皎然見凌昱只給自己斟茶,有些疑惑:“凌公子怎么不吃?”
剛說完,屏風(fēng)外就有人來求見。皎然總算知道凌昱為何不吃了,原來是等人上酒呢,皎然驚訝于這小廝的辦事能力,一盞茶的功夫,不論這酒是帶的還是去買的,都忒快了,只不過更讓皎然驚訝的,還是那個來送酒的人,不正是陶芝芝口中的“怪毛瞪瞪,磕磣煞人”的瘸腿屋主嗎。
皎然看著那“屋主”低頭退下,又拿眼睛追著他的背影,看他一高一低走出園子后才看向凌昱,這人也正挑眉看著她,“他確實是為我做事的。”
皎然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說不出“一筆勾銷”,“我不惱了”這樣的話來,但堂堂世子爺肯做到這份上,再計較下去就有些不識趣了,“凌公子手下果然臥虎藏龍。”
“你怎知他是虎還是狍?”凌昱反問。
皎然心想拍馬屁的話你也當(dāng)真,“一個瘸子能被公子所用,自然有可取之處。”
凌昱笑了笑,“他確實有可取之處,于土木、算術(shù)都十分精通,日后你改建宅子,若有需要,也可找他辦事兒。”
嘖嘖,凌昱敢說,皎然可沒這個臉去接,她怎么敢使喚世子爺?shù)娜耍焐蠀s道:“多謝凌公子好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