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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絮兒難以掩住喜悅之情,“這下可好了,惡有惡報,姑娘,我昨日還怕他們來報復我們呢。”
玲瓏接話道:“敵人在暗,誰知他們哪一日就突然蹦出來捅刀子,照我看,應該把昨日的事兒散播得人盡皆知,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看他們還能不能在上京城蹦跶?!?
姚姐聞言皺皺眉,“芝芝姑娘,那他們沒了酒肆,都去哪兒啦?”
陶芝芝撅嘴道:“酒業自然是混不下去了,聽聞他們并非京城人士,多半會回鄉里吧,管他們呢,愛去哪兒去哪兒。”
姚姐擰成一團的眉毛這才松開,轉身去院子備菜。
皎然想了一夜,倒是沒在擔心許家會不會報復,來與不來她都無法左右,她是震驚于凌昱的狠絕,皎然原本想著凌昱能將許家人送官就好了,這便是她能想到的最大懲罰,卻沒想到一夜之間,比來客大了兩倍規模的酒肆,說沒就沒了。
在法治社會熏陶和培養長大的皎然,自然無法理解凌昱的做法,于凌昱來說,送官是個法子,卻遠不及讓整個酒肆覆滅有震懾力,比起馴服,更有用的是殺一儆百,讓旁人再不敢亂打小九九,在他們眼皮底下撒潑。
如果說昨夜皎然還在為和凌昱站在同一邊感到慶幸,這會兒就只能感恩前幾回得罪凌昱,人家沒有跟他計較,或者是說還沒拔到老虎須,皎然在心中暗暗勸誘自己,以后見到財神爺,千萬不要惹人家不快,讓上刀山上山,讓下火海下海,真是惹不起啊。
自從拿了狀元酒,店里的生意就不是一般的好,皎然上輩子沒感受到何謂流量,這輩子皎然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什么叫頂流,躺贏的日子希望能長長久久啊。
皎然讓彩絮兒頂替她在柜臺收錢打酒,自己跑到后院研究新菜式,天氣不再暑熱乏味,天一冷食欲就容易暴漲,酒館的菜單也該添一些新菜式了。
皎然拿著小扇子搖啊搖,扇著她的小灶臺,這個小小的灶臺在院子的邊角,就跟在地上給土地爺蓋了間小房子似的,這是當初專門給她研發新菜式特意砌的,還挺實用。
看著灶臺里閃爍的柴火,皎然心思有些沉重,想也不想就往里頭吹氣,被嗆得直流淚。
“姚姐,阿然這是怎么了?”陶芝芝在井邊抓著姚姐悄悄密密問,“怎么整日都心不在焉的?!?
姚姐不解地搖搖腦袋,“不知哩,許是高興過了頭?”
陶芝芝吧唧著嘴表示不認同,“高興哪是這樣的啊?!?
是啊,皎然高興時怎么樣,陶芝芝再清楚不過了,看著皎然悶悶不樂,陶芝芝也愁啊,尋思著出去找個什么玩意來逗皎然開心。
一炷香后,陶芝芝氣喘吁吁跑進后院,拽著皎然的手就要往外走,“走走,帶你去看熱鬧。”
皎然還沉浸在對古代權勢的恐懼和后怕中無法自拔,突然被陶芝芝一拉,有些沒回過神,險些往后倒去,“去哪兒?。吭趺戳耍课疫@邊還沒好呢。”
陶芝芝拿過皎然手中的扇子,塞到姚姐懷里,“哎呀,你今日怎么跟呆串了皮似的,交給姚姐還能燒焦不成,難得有官庫的熱鬧可以看,去晚了就趕不上了,快走快走。”陶芝芝也是深知皎然的趣味,兩人臭味相投,陶芝芝又是小靈通,皎然這些年就沒少聽她說京城各路八卦,各種趣事兒。
一聽到是官庫的熱鬧,皎然忙回頭交代道:“姚姐,你看著些,再過半盞茶功夫便可以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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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幾天前rock potato送的營養液,還有好多天前長訣送的,今天才看到羞澀
第58章 第五十八回
陶芝芝拽著皎然飛走到官酒庫門前時,烏泱泱的人群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只聽里面有人在破口大罵,人墻厚且離得遠,踮起腳也看不見。
“人太多了?!碧罩ブケ瑞ㄈ灰“雮€頭,手壓著皎然的肩膀,使勁伸著脖子,“什么都看不到?!?
閑得慌的盛京市民就愛湊熱鬧,有聞風而來的小販背著一筐小凳子,在最后排挨個拍著肩膀問,“客官,要不要來張墊腳的?現在能踩,看完帶回家還能坐哩?!?
陶芝芝最是錢多的沒地方花,當即就躍躍欲試想來兩張,“阿然,我們來兩張吧”。
“等等?!别ㄈ怀闪诵‘敿液?,養成了精打細算的毛病,看到旁邊停下一輛牛車,目測牛板車可比凳子要高不少,拉著陶芝芝過去,笑嘻嘻問道:“阿伯,能否借我們一站?”
人老了就喜歡看青春的事物,又是兩個如花似玉笑容燦爛的小姑娘,當然不會被拒絕,沒辦法,誰叫美貌本就是稀有資源呢。
“不錯,真是一覽眾山小。”陶芝芝踩在牛板車上,有些俯視眾人的滿足感。
人群中間的空地上,站著兩個男子,跪著一個中年男子,那兩個站著的皎然認得,都是酒庫里的酒務官,中年男子紅著臉暴跳如雷,指著那兩人罵罵咧咧,“你們這些狗丨入的雜丨種老烏龜,我救了火,為何還攆我出來……”實在是不堪入耳。
這男子十句話里有九句是罵人的,皎然聽得一頭霧水,“芝芝,這是什么意思?。俊?
陶芝芝已經從小販手中買來兩串糖葫蘆,分給皎然一串,咬了一口才道,“酒庫走水了,老李,就是跪著那個,是酒庫的酒匠,情急之下就打破了院里的酒,火是滅了,可酒沒了,職位也沒了?!?
“不關他的事兒啊,如果等潛火軍來,那酒庫都燒光了呀。”皎然有些不解。
“那么多酒沒了,酒缸碎了,都是白花花的銀子,總要找人頂罪,這個老李也是出門忘記燒香,今日酒庫就他一人,你說那些酒務官不找他頂罪找誰,救了火又如何,就他一人在場,還能說是他放的火哩?!碧罩ブサ馈?
不管火出自何人之手,這種暴躁耿直的性子,拿來當擋箭牌最好不過,有冤也無理。皎然看了老李一眼,心想您越罵越回不去了這位大爺,咬了一口糖葫蘆眼珠子一轉,就和站在右側方的凌昱對上視線。
要死!
皎然沒想到財神爺也這么愛湊熱鬧,嚼了嚼嘴里的糖葫蘆,抿嘴一笑,朝凌昱僵硬地揮了揮手,被財神爺仰視的感覺怪怪的,拉著陶芝芝像升降機一樣垂直坐下,消失在眾人之巔。
“駕——”皎然也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地只想逃離現場,抓起牛繩一拉,牛車就慢悠悠走起來。
“喂,干嘛呢。”陶芝芝熱鬧還沒看完呢,“阿然,你中邪啦?”
“你才中邪呢?!别ㄈ贿€不忘反駁陶芝芝一嘴,“趕緊走,我和他八字不合。”
陶芝芝正想問誰呀,后面就有人追上來,“小姑娘,你們去哪,我的牛車,快停下。”
迎著路人怪異的眼光,皎然和陶芝芝臉紅得都恨不得挖開一個地洞往里鉆。
站在凌昱身旁的薛能聽到凌昱突然輕笑一聲,有些納悶,這看人罵街有什么好笑的,順著凌昱的目光望去,看到皎然羞答答從牛車上跳下來,那小臉兒比三月桃花還要紅,也不知是怎么了。
正想過去問問清楚,卻被凌昱一把拉住,“別誤了正事兒?!北阒荒苓h遠看著。
但皎然巴不得遠遠躲著他們才好,和阿伯道過謙后,拉著陶芝芝逃也似的回了酒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