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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日在三墨畫鋪見到的國公府的凌涵姑娘,凌涵也是沒想到會在此處,以這樣的姿勢見到皎然,她對皎然的初印象可好著呢,這才自動現身,不然就該轉頭繼續釣魚了,今日她也是心情煩悶,出來散心來著。
小姑娘笑得眉眼飛起,皎然尷尬一笑,慢慢從樹干上滑下來,眼里只有凌涵,一個沒注意,腳下一踩,才知道樹腳下一個女子正打著盹呢,不過,這會也被她叫醒了(踩醒了)。不是別人,也是那日跟在凌涵身邊的丫頭。
“姑娘怎么會在這呢!?”
“姑娘怎么在這呢!?”
兩人異口同聲,齊齊笑開來。
皎然不想說自己窘迫的一日,摸摸鼻頭道,“我沒事就喜歡爬樹,此處風景好。”
凌涵也不想說自己是跟家里人慪氣呢,那樣可就顯得自己太小孩子氣了,也摸摸鼻頭道,“想吃魚,來釣釣魚。”
國公府的千金吃魚要自己釣?皎然雙手舉天也不會信,不過凌涵倒是對她深信不疑。
“聽說姐姐是開酒館來的?”凌涵抓著皎然的手道,前幾日聽得墨淑筠如此說時,她簡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沒想到酒館的小娘子,居然跟她三哥一樣聰慧呢。因此凌涵對皎然高看了好幾眼,單純小姑娘的心,總是那么好收買。
皎然點頭稱是,并客氣地問了句可要去酒館坐坐。
誰知道凌涵當即點了頭,還拎起魚簍,炫耀了一番今日的戰利品,“我掉了好大一條魚呢,姐姐可會做?”
皎然湊近看了眼,黑魚,自然會做。
黑魚是酸菜魚標配,上一世時,許多餐館求簡便求利潤,做著做著都用巴沙魚取代了黑魚,巴沙魚在她看來,就是快餐食品,肉質松散,一燉就爛,用來做酸菜魚,簡直就是糟蹋了酸菜。
厚身魚肉斜切成薄片,抓酒粉備用,魚肉才能更細膩。
油鍋將姜絲辣椒爆炒出味,嗆得皎然直流淚,撈起最后再淋在湯里。
酸菜炒至水分變少,表面微白,加魚骨頭翻炒,開水煮成白湯,濃濃的骨湯醇美爽滑,這就是巴沙魚出不來的質感。
最后加入魚肉,還有爆炒的辣椒姜絲,滋滋聲響,灑入點綴的蔥花,站在一旁的凌涵已經饞得直流口水了,在府里可不興她吃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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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凌涵:沒想到皎然姑娘這么聰慧。
凌昱:你難道能想到她會是你嫂子?
第15章 第十五回
因著從張大官人后院逃出來,偶遇凌昱被解救這檔子事兒,皎然抱著報恩的心,對凌涵是又陪吃又陪喝。盡管很大程度上凌昱是“被動”施救,如果不是她上趕著往馬車里爬,估計這會兒她要么在衙門,要么就在張家后院了。
人的名樹的影,無論如何,“救命菩薩”這頂帽子,皎然是給凌昱牢牢扣上了,但向菩薩本人還恩是不現實的,不說她是不是不想還,人家凌昱壓根就不在意,為了多積點德,皎然把所有功夫都用在凌涵身上,讓她可謂是賓至如歸。
“小姐,你不能再吃了。”凌涵的大丫鬟纖月阻止道。
凌涵擺擺手,一臉泄氣,“你休勸我,在府里被教養嬤嬤管東管西,如今在外頭,連你也不讓我痛快。”
纖月無奈扶額,別家千金想請個宮里的嬤嬤來教養都難,她家小姐倒是見天地嫌棄,要知道被宮里的金牌嬤嬤□□一番,以后說親都能被高看好幾眼呢。“那酒便少喝吧,回頭身上有酒味,回府可就不好交代了。”
凌涵斜掃了纖月一眼,也知道她說得沒錯,悻悻放下了酒盞,“也不知道三哥打哪請來的嬤嬤,真煩人。”
皎然嘟著嘴滿臉不服卻又不得不投降的樣子,莫名覺得可愛又好笑,因而笑著解釋道,“這桿酒清甜平緩,不易醉,便是多喝幾口也沒事。”
凌涵聽了快嘴道,“哎,你是不知道我三哥,成日管我,自己院里一堆事兒呢,把母親……”
說到一半,凌涵的話在嘴邊繞了個彎吞回肚子里。她雖然單純天真,可卻不傻,自家的事兒哪有到處嚷嚷的道理,她家雖然后院清寧,但身處宗室權貴圈,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
這種到嘴邊又收回去的話頭,勾得人心癢癢,特別是早上遇了這么一遭,皎然發現自個兒壓根看不懂凌昱這個男子。可越是撲朔迷離,就越讓人有將他底褲都扒光的沖動。
上一世信息爆炸,皎然可是千千萬萬時刻在網絡海洋沖浪的選手里,八卦天線收訊特別發達的一位。不過別人不愿意說,她也沒有逼著講的道理。
皎然收起支棱的耳朵,動手給自己倒酒來消化心中的八卦之魂。
坐在對面的凌涵眼尖地捕捉到酒瓶上的貼著的小紙,“呀,這小畫我看看!”
凌涵將酒瓶拿過來一看,只見紙上畫著一雙剛摘下的橙柑,碧葉霜枝,薄露金皮,掩在羅帕中,右首還寫著“清泉蔌蔌先留齒,香霧霏霏欲噀人”兩句詩。1
“好別致啊!”凌涵有點愛不釋手,她還沒見過這么講究的經瓶,“這是姐姐在何處尋的?”
皎然突然間有點不好意思了,笑道,“是我畫的,閑著沒事兒。”
凌涵聽完眼睛一亮,將眼睛四處梭巡,“那是不是還有許多?”
自然是有的。皎然起身引凌涵來到外間,看著盞盞有精致小畫的經瓶,凌涵開心得就差雙手變成小翅膀撲騰著飛起來。
最后,凌涵點兵點將一般一口氣買了三十枚經瓶,全部打包回國公府,說是要給大家伙都嘗嘗看看,喝完酒瓶都歸她。
本朝酒館都是約定俗成地賣酒不賣瓶的,奈何國公府千金地位尊崇,金子也使得大方,所有規則也都能適時消失一陣,凌涵還反過來好似占了天大便宜似的,不僅出了買酒錢,買瓶錢,還將買畫錢一道付了。
三十枚經瓶凌涵自然是帶不走的,皎然拿出婁子準備提供外送服務,一條龍服務嘛這不是?誰知凌涵擺擺手道,“不用,回去我喚人來取。”
皎然突然有一種“霸道總裁愛上我”的錯覺,女人啊女人,霸道起來,也真的不像人。
只是一個娘胎出來的,性格差別怎么就那么大呢?一個如此討喜,一個……一言難盡。
這日凌涵回到國公府,就吩咐丫鬟將經瓶給各院送去,不過她送酒也是真“送酒”,酒留下,經瓶需歸回。可這經瓶進了沐暉院,卻回不來了,凌涵一聽,蹬蹬蹬就往沐暉院跑,“三哥哥,你為何私扣我的經瓶子?那可是我花錢買來的,酒可以喝,瓶子必須還給我!”
“你拿一堆不裝酒的破瓶子作甚?”凌昱淡淡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