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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瀟在路燈下跟自己吃醋的樣子又重新浮現在魏輕語的腦海里,歷歷在目。
魏輕語笑著笑著,眼眉里卻泛上了許多酸楚。
你什么時候才會想起來呢?
還是永遠都不會想起來了。
季瀟同過去一樣霸道的獨占著魏輕語,魏輕語也遲遲沒有將自己的手從季瀟手里抽出。
桃子白蘭地的酒氣從少女平靜的喘息中吐出,是魏輕語記憶中最熟悉也最貪戀的味道。
她就這樣小心翼翼的在季瀟身旁躺下,而后靠近她的懷里,同她枕在了一個的枕頭上。
她真的一個人,太久了。
第125章
明媚的陽光沒有窗簾的阻攔, 肆無忌憚的穿過窗戶玻璃,將清晨嶄新的白燦撒滿臥室。
喝醉了的季瀟正枕在柔軟的枕頭上酣睡,細密的睫毛在她的臉頰鋪展開來, 在光下格外美好。
只是這種美好并沒有維持多久,下一秒這張平靜的小臉便不滿的皺了起來。
陽光像是一支輕盈的鵝毛, 一下一下的撓著季瀟的臉龐,讓她從睡夢中被迫醒了過來。
視線里一片純白。
季瀟眨了眨眼睛, 適應著天亮慢吞吞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換了下來,她最喜歡的那件睡衣正扣的松松垮垮的掛在她身上。
她就這樣茫然的坐在床上, 像個糙漢子一樣揉著自己發暈的腦袋。
昨晚她喝的大醉, 現在醒來根本就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么。
自己是怎么喝醉的,怎么回來的,怎么換的衣服。
季瀟現在一概不知。
宿醉的其中一個后遺癥就是口干。
季瀟沒有從床上待多久, 便推開門從自己的套間走了出來找水喝。
今天的陽光看起來特別好, 套房的客廳里也是一番明媚。
一種類似于藥草香的味道落在了季瀟身上, 她循著味道一看, 陸寧正站在玄關處的小廚房不知道在做什么。
陸寧也注意到了季瀟,一邊弄著她面前的東西,一邊問道:時間還早要不要去吃新疆特色早飯?
季瀟只覺得渾身無力,扶著墻坐到了沙發上。
她鈍鈍的看了眼時間, 疲憊的講道:這都九點快十點了, 吃什么早餐, 待會一塊兒去吃午飯吧。
陸寧卻笑了一下,親愛的瀟,這里是新疆,東六區, 雖然過著北京時間,但是跟那邊有兩個小時的時差。你想吃的午餐在下午兩點。
啊忘了。
季瀟恍然,說著便將瘦削的腳縮到了沙發上,默默地揉著自己那發緊的太陽穴。
頭疼了吧。陸寧說著就把關上了面前爐灶的火。
嗯。季瀟點頭,幽怨的看著陸寧,難道這就是宿醉的后遺癥嗎?為什么你沒有。
因為我沒有像你一樣一口氣悶了半杯子烈酒。陸寧說著就端著一份湯,走到了季瀟面前,呶,喝了就會好很多。
季瀟看著那帶著點中藥味道的湯,一眼就認出了它是什么,腳趾都在開心的收縮,你給我做了醒酒湯哎。小寧,你今天怎么這么暖心。
陸寧笑而不語的坐在了季瀟身邊,看著她喝了第一口湯,撒嬌道:瀟瀟,你看在我這么暖心的份上,要不要跟我去吃早餐。唉,陌生的城市,一個人去真的好孤獨啊。
季瀟卻沒有回應,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喝著湯。
她到現在還暈著,根本沒有辦法思考要不要出去吃早餐的事情。
陸寧也不急,看著季瀟喝掉小半碗醒酒湯,笑瞇瞇的問道:這個是不是比桃子白蘭地好喝多了?
什么?
季瀟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覺得這個詞聽著耳熟極了。
桃子白蘭地。你忘了嗎?
陸寧問著就伏到了季瀟身邊,場景重現般的講道,你,昨晚,臨走,對著我的耳朵大喊:小寧,你要小心桃子白蘭地。忘了嗎?
季瀟聽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但不僅僅是對陸寧這報復聲音的不滿,而是對昨晚自己說出這話的疑問。
季瀟:昨天不是你送我回來的嗎?
陸寧搖了搖頭,不是啊,是魏輕語。
這個熟悉的名字闖進季瀟的耳朵中,她的略微好些了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魏輕語同自己坐在酒吧卡座里的場景。
那昏暗的畫面里有一只玻璃杯折射著晶亮的光。
酒精的凜冽夾著桃子的香氣飄進了季瀟的記憶。
她好像還在自己身上,聞到了獨屬于魏輕語的薄荷香氣,不同于自己喝的那杯薄荷雞尾酒,清涼的香氣里滿是女人清冷的溫柔。
陸寧看季瀟愣住了,又反問道: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昨晚我要送你,是你推著我,非讓我去尋找幸福的。
話音落下,季瀟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握著盤在沙發上的腳踝,鬼使神差的抬頭看向了門口的玄關,仿佛真的從那里看到了魏輕語扶著自己走進來的身影。
掛在墻上的捕夢網搖晃著它的花飾,季瀟的眼前仿佛有輕粉色的花瓣在她視線里掉落。
白天變成了夜晚,溫涼的風掠過她的臉頰,暖黃色的燈光下站著同自己對視的魏輕語。
為什么,因為是初戀嗎?初戀?!
是的。
那我呢?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有初戀,可是我的初戀是你。
我也是。
自己同魏輕語一問一答的話語在季瀟的耳邊響起,少女的眼瞳也不由得放大了起來。
薄荷味的曖昧在她腦海中流轉,季瀟不知道魏輕語這些回答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把自己對魏輕語初戀的不滿給全部發泄了出來。
這不就相當于變相表白了嗎?!
季瀟悲催又抓狂的揪住了自己的頭發,喃喃自語般的講道: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她轉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陸寧,哭喪起了臉:小寧,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我昨天晚上好像跟魏輕語說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話,她現在一定以為我是個莫名其妙的瘋子,我這以后可怎么面對她啊
陸寧聽著,卻不以為然:那個瀟瀟貌似,并沒有哦。
季瀟聞言暫時放過了她可憐的頭發,不解的看著陸寧。
卻見陸寧點了點她面前的碗,道:你知道這醒酒湯是誰做的嗎?
不是你嗎?季瀟想當然的講道。
陸寧卻挑了下眉,你不也對我的貼心懷疑嗎?
季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講道:魏
而后在她心跳逐漸一點點平息的時候,陸寧點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