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狗英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落下,一陣清風就吹了過來。
季瀟并沒有對亓琪的這句話搖頭,卻也沒有點頭。
她明白亓琪話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跟魏輕語相處的時候也會覺得很投緣。
她總感覺她跟魏輕語好像認識了很久,可實際上她們也不過才剛認識不到一個月。
就這樣委于重任,是不是有些太草率。
可婉拒的話就在嘴邊,說出來的時候卻變了意思:我盡量。
仿佛在季瀟的內心深處,也不想就這樣放過她跟魏輕語有可能的交集。
亓琪聞言,滿意的點了下頭。
操場的音樂越來越近,兩個人穿著jk校服的少女跑了過去。
飄落在地上的櫻花被帶起,亓琪望向那兩人的視線里,不由得浮現出了她跟季瀟過去的樣子。
所幸神還是憐憫世人的。
在三年前的一次學術討論會上,讓這兩個同樣都帶著另一個世界記憶的人相遇重逢。
亓琪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小了不下五歲的少女,鬼使神差的問道,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季瀟聽到這個問題,怔了一下。
而后像是有什么在指引推著她,讓她點了下頭,一字一字的認真回答道:我很好。
上午八點,畢業典禮正式開始,操場上響起了令人昏昏欲睡的發言。
季瀟將亓琪介紹給校刊的干事后便尋著陸寧給她發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馬扎上。
正當她在陸寧的幫助下換學士袍的時候,觀眾席中便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小聲驚呼。
校長發言已經結束,魏輕語作為優秀校友代表,站到了主席臺的話筒前。
陽光偏愛美人,在她站到臺前的一瞬間便剝開了面前的云。
金燦的光落在她烏黑的長發上,雪紡長裙下冷白的皮膚在閃閃發光。
女人目光清冷,面容平靜,在萬千目光中優雅從容的向下掃視了一眼。
而就是這一眼,季瀟看到了她向自己勾起的一抹溫柔而不易察覺的笑。
撲通,撲通
薄荷落在心上,在熾熱的夏日瞬間掀起了清涼的風暴。
季瀟不自然的眨了兩下眼睛,一時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天哪,叫魏輕語的人都這么好看嗎?
實不相瞞,我當初看《灼陽盛夏》的時候,帶入的就是輕語學姐。
啊啊啊天哪,我是最后一個知道我們學校也有一個魏輕語的嗎?我怎么錯過了這個消息。
這不怪你,年初魏輕語拿繁花獎的時候,你還在為了班上的小孩焦頭爛額呢。
周圍畢業生的討論聲不斷的傳入季瀟的耳邊,緊接著她的手臂就被陸寧拽在手里,瘋狂搖著:我靠季瀟,這是什么情況,言肅居然是魏輕語,我當時看到咱們畢業典禮邀請嘉賓的時候還覺得我腦洞大了呢,結果現實比我的腦洞還大!
季瀟回過神來,面對著陸寧的激動,分外平靜的點了下頭:對啊。
陸寧看季瀟這反應,瞬間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瀟也不再隱瞞,點頭道:嗯,第一天的時候她就跟我說,她叫魏輕語了。但是我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她居然是這么了不起的人物。
怪不得剛才魏輕語能有底氣對馮媛說出那樣的話。
靠!陸寧情緒激動的甩出了一句臟話,不滿又幽怨,你居然不告訴我,你夠不夠朋友嘛。
雖然當時我不知道她這么厲害,但是她說言肅只是她《灼陽盛夏》的一個馬甲,我就覺得這個事情還是不要有太多人知道的好,這才沒有告訴你。季瀟解釋道。
陸寧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聽到季瀟的解釋也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畢竟她還是推理小說界的大佬,這種事情是不能亂說。
陸寧說著,就又陷入了想入非非。
她看了看臺上的魏輕語,又看了看身旁的季瀟,興奮的講道:哎,我讀《灼陽盛夏》的時候還站過你跟魏輕語的□□cp,這算是故事照進現實嗎?
季瀟抿了下唇,當機立斷的否定道:不算。
陽光落在少女的眼睛里,明媚中平添了幾分陰郁。
她又想起了她跟魏輕語第一見面時,魏輕語對她講的那些話,還有她在想起她的那個已經不在的初戀時眼眶的殷紅。
沒來由的憋悶感攢聚在季瀟的心頭,上不來也下不去,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突然有些不喜歡《灼陽盛夏》這本書了,不是因為那里面的惡毒女反派跟自己重名,而是因為魏輕語的念念不忘。
她有些嫉妒,嫉妒魏輕語的那個初戀。
撥穗,握手,拿著空殼子畢業證書跟不認識的校領導合照。
太陽一點點攀升到天空的正中央,趕在陽光變得更熾熱前,畢業典禮結束了。
陸寧正拉著季瀟意猶未盡的想要找亓琪幫她們拍照時,亓琪就拿著她的相機走了過來。
她主動走到季瀟身旁,將她剛才拍的校長幫季瀟撥穗的照片展示了出來:看,怎么樣,我這次拍的很不錯吧?
亓琪的聲音帶著笑意,季瀟聽著覺得分外耳熟。
就好像很久很久的之前,亓琪也這樣跟她說過。
什么時候
只是還不等季瀟再探尋,她的手臂就被人挽了起來。
黑色的袍子糾纏在一起,陸寧激動的向亓琪詢問道:亓琪姐,你能不能幫我跟季瀟拍一張畢業合影啊。
既然穿著學士服,還是不要挽手的比較好。
周遭喧囂,一聲清冷的聲音清晰的從幾人身后傳來。
魏輕語抱著一束精致的花束,目光平靜的看著陸寧。
陸寧不知道為什么瞬間覺得心中一緊,忙松開了挽著季瀟的手臂,道:我覺得也是,兩個袍子重疊在一起不是很好看。
魏輕語很滿意陸寧的識趣,將手里捧著的花送給了季瀟,畢業快樂。
微風輕拂,被包裹在淺綠色的卡紙中的花朵迎風而顫。
那純白的花瓣交疊重合,一叢叢的帶著分外清新的香氣,流入了她心中的空洞。
她茫然的看著魏輕語,詢問道:這是什么花?
魏輕語:荼蘼花。
那聲音就像這花瓣一樣輕輕地,可落在季瀟的心上卻讓她覺得心尖一顫。
她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臟處又一次傳來的咚一下,咚一下的跳動,就好像這輕盈的花瓣承載了超出它本身重量的記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