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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倪著實吃了一驚,季瀟姐,你怎么突然要轉(zhuǎn)專業(yè)了?你難道被市場封殺了?!
季瀟看著喬倪夸張的表情,不滿的抿了下嘴,我這是在追尋自己的遠大理想好不好。你不信你去問你一鳴姐,問問她我當初是不是說我要當人民教師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在追尋你自己的遠大夢想了,但是輕語姐一個人支撐公司不會很艱難嗎?喬倪有些擔憂的問道。
當然不會。
還不等季瀟回答,一陣清冷的聲音就從兩人耳中響起。
少女蹲在地上的身子緊接著就落下了一片厚重的溫暖。
魏輕語將季瀟的外套拿來披在了她的身上,跟視頻那邊的喬倪打了個招呼,道:喬倪你知道馮悅嗎?我已經(jīng)把她請來了曼青,再加上有晉南風跟丁老的幫襯,曼青的經(jīng)營不成問題。
說著,魏輕語就又看向了身旁的季瀟,至于季瀟,你就讓她做她的甩手掌柜就可以了,我有我要堅守的東西,她也有她要追逐的夢想。
這種不需要言語的的理解,讓季瀟的心中格外溫暖。
只是礙于還在跟喬倪視頻,她只得握住魏輕語的手,笑著同她對視了一眼。
無聲勝有聲。
陽光將偌大的衣帽間點亮,洋洋灑灑的落在視頻里。
無論是這邊的季瀟跟魏輕語,還是那邊的喬倪,仿佛大家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這之后的日子過的也快,如同白駒過隙,轉(zhuǎn)眼已然過去了三年。
夏日的灼熱熾烤著大地,午后的陽光透過干凈的窗戶玻璃,灑進安靜的教室中,一個身子筆挺的少女正站在講臺上,利落的寫下最后一筆解題步驟。
這個題的關(guān)鍵是什么,是在于圓心M為線段p1p2的中點。我們已知p1跟p2,還有原點坐標(0,0),對不對,所以我們就可以根據(jù)這三個已知坐標,求得M坐標,跟半徑r,從而得到外接圓的方程
已經(jīng)上了一天課了,季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
講完最后一道題,她便拿起了自己放在講臺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三年多過去,大四的季瀟又重新站在她曾經(jīng)站過的講臺上,并且由柳月推薦,再她加上在原世界過硬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拿到了附中老師編制。還因為出色的表現(xiàn),代替了休產(chǎn)假的張老師,暫時擔任高一(12)班這學期的班主任。
神像是忘了她一樣,讓她的這幾年生活得格外平靜。
因為是最后一節(jié)課,班上的學生都有些蠢蠢欲動。
季瀟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在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敲了下黑板,道:明天周末,再次提醒一下,下周六的水族館游研,大家周一上學的時候不要忘了向班長交錢,一人50,班長記得大課間前把錢收起來,給我。
老師您放心,我們不會忘得!
對啊對啊,我們還要去看美人魚表演呢!
季瀟的話音落下,班里就熱鬧的議論了起來。
總歸還是沒有分化的孩子,說出來的話總是帶著些稚氣,季瀟笑了笑,在下課鈴打響的同時道:好了,下課吧。
不知道是不是級部下發(fā)了去水族館游研的消息,今天的放學比往日還要熱鬧。
教學樓里學生魚貫而出,幾乎討論的每一句話都是對這個新建水族館的暢想。
季瀟順著人流,抱著自己的教案跟課本回到了一樓的數(shù)學組辦公室。
卻看到本應(yīng)該收拾東西下班的幾個老師們聚在一個工位上,其中還隱隱的傳來小聲的啜泣聲。
我跟你講劉穎,這可不行,你不能坐以待斃啊,得報警,得離婚!
來來來,別哭了,實在不行你就跟你老公說我家里沒人我害怕,你周末兩天就來我家住吧。
哎,真的是,當時看他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大家說的義憤填膺,季瀟卻在外圍聽得云里霧里。
她將自己的東西放到工位上,不解的朝跟自己關(guān)系還不錯的一個年輕老師看去。
那個老師也接到了季瀟的信號,從最外層走了出來,在季瀟的耳邊小聲:劉老師的愛人,家暴她,一個Oga那里打得過Alpha,這還是今天張老師提前回來,看到她在這里偷偷掉淚,才知道的。
她這個老公也真不是東西,之前生意好的時候就對她百般體貼,現(xiàn)在破產(chǎn)了又開始嫌她賺的少,不夠他請客維系關(guān)系的,還嫌他兒子分化成了Oga,是個賠錢貨。
季瀟聽到這事當即臉上就露出了詫異又憤怒的表情,這樣事情她在她的原世界已經(jīng)見過了很多,可是再次聽到還是不由得覺得憤慨。
可是,可是我有什么辦法。我的家境又不如他,離了以后孩子要是判給了他,那可怎么辦。劉穎哭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季瀟遠遠地看著就看到了她瘦的夸張的手臂上那大片的青紫,嫉憤之中又增添了許多無奈。
地位的懸殊,能力的差異,把這個世界的Oga推入了更極端的環(huán)境。
你也別多想,這種事情其實咱們不好插手,畢竟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之間又夾著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不好辦。身旁的老師說著拍了拍季瀟的肩膀。
另一個老師也走了過來,順著將話題放到了季瀟身上,季瀟,你看你這多好,有這么一個年輕有為的女朋友,青梅竹馬的,還資助咱們這次的游研,做什么都不費力。
學校里不缺八卦的老師,況且?guī)н^季瀟的老師還沒退休,開玩笑的話就這樣被有心人聽了去。
而后一傳十,十傳百,曼青的董事長跟學校新來的老師是戀人關(guān)系這件事就已經(jīng)成了學校里不成文的秘密。
明面上恭維,背地里嘲諷。
季瀟總能在幾雙對自己笑的眼睛里看出紅到滴血的嫉妒。
她看著面前的這位老師,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自己桌前的書本,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女朋友就是這么厲害。
季瀟早早地就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否定她能力的話,并且學會把這些話順著反打回去。
畢竟用她們的臆想氣死她們,總比被他們陰陽怪氣的氣死自己來的劃算。
這么想著,季瀟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在這位老師五彩繽紛的面色下,走出了辦公室。
相比于方才辦公室里的混亂,學校外面就顯得和諧很多。
夏日陽光即使在快接近落日的時間依舊明媚又灼熱,微風吹拂過校園兩側(cè)的行道樹,掀起一陣陰涼清爽的綠浪。
已經(jīng)過了放學時間的學校門口人流稀少,季瀟拎著包慢吞吞的朝門口走去,就在那顆老槐樹下,又看到了過去每天都會專門停在那里的黑色邁巴赫。
只是這一次坐在里面的人從面無表情的司機先生,變成了清冷孤高的兔子小姐。
落下的窗戶玻璃像是一幅夏日里的油畫,將槐樹投映下的綠色同少女框在畫框中。
那純黑的墨鏡遮住了魏輕語的大半張臉,精致的鼻子下是一枚緊閉的朱紅色唇。
那冷白的肌膚同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寫滿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瀟遠遠地瞧著,方才那點不好的心情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她將肩上的帆布袋子往上提了提,做一副著急卻又那我去的樣子:這位好心的兔子小姐,我迷路了,請問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魏輕語聞言順著聲音抬起了頭,便看著季瀟臉上悠閑的頑劣笑意,也順著她的話講道:那你要投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