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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薄荷味搖曳著從她身邊溜走,星星點點的寫著昨晚沒有休息好的羸弱。
季瀟抿了抿唇,恢復了幾分原主紈绔的她,對著少女的背影道:魏輕語,要不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昨晚又沒睡好,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學丟人嗎?
那聲音有些刁蠻任性,卻沒有平日的焦躁狂妄。
語氣中隱藏著的小心翼翼,像是在不動聲色的關心自己一樣。
魏輕語聽著,心里多了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的暖。
她終于聽明白了季瀟的別扭話,輕輕搖了搖頭道:不用,我沒事兒。
少女說著就看向了季瀟,那清澈的眼睛好像要將少女的那點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一樣。
季瀟有些心虛,嘴硬道:誰擔心你有沒有事啊
聞言,魏輕語就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季瀟的房間。
這樣的態度讓季瀟更是心虛了,她看著吳姨強調般的反問道:我有嗎?!
當然沒有。吳姨連忙搖頭,卻終于知道了這房間里的違和感從哪來的了。
魏輕語昨天晚上在她們家小姐發熱期時,跟她共處一室。
而她們偏偏一個是Oga,一個是Alpha。
眾所周知,發熱期的Alpha最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而且她們家小姐還是最頂級的S級Alpha
吳姨看著魏輕語離開的背影,目光久久沒有離開。
她的腦海里翻涌起方才剛進門時那震撼的畫面。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看,她們家小姐跟魏輕語也有些相配。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分化后的屬性還都是S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季瀟那略微低沉的嗓音在吳姨的耳邊突然響起。
不知道怎么的,她看道吳姨那緊盯著魏輕語背影的目光感覺格外不舒服。
季瀟:請你收起你不正確的思想。
吳姨以為季瀟看透了自己覺得她跟魏輕語相配的想法,心中不由得一顫。
她趕忙打消了自己磕cp的念頭,拾起自己的職業道德,道:是,小姐。
咔噠。
吳姨簡單的收拾掉了季瀟房間里凌亂的東西,就退了下去。
方才還有些擁擠的房間,又重新回歸了空蕩。
季瀟站在鏡子前給自己系著校服領結,金橘色的眼瞳卻有些渙散游離。
少女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按在了自己的那枚唇上,柔軟的唇瓣上還盈著淡淡的薄荷香。
如果當時吳姨沒有闖進來,你會吻下去嗎?
而你,為什么又會產生想要吻她欲望?
初晨的陽光穿過衣帽間里的窗戶玻璃,將季瀟面前的鏡子反射的分外明亮。
少女目光沉沉的審視著鏡子中倒映的自己,不知為何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
.
冬天的日子總是過得有些單調,干枯的樹枝跟冷澀的空氣讓人們更期待節日的到來。
于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個月,平安夜在期待中如期而至。
從上學的路上到班里,圣誕節的元素都被運用的淋漓盡致。
季瀟背著書包跟魏輕語走進教室,第一眼就看她自己座位旁的窗戶上畫著的那個大大的圣誕老人。
哇靠!季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她扯了扯身旁的魏輕語,你看,好大的一個圣誕老人的腦袋!
魏輕語嗯了一聲,不為所動的抄著口袋,看向那個圣誕老人的表情有些冷淡。
這個圣誕老人畫風跟班上其他窗戶的畫都不一樣,一看就是有人特意在這扇窗上畫的
魏輕語正想著,班上一個靦腆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季瀟,你覺得好看嗎?
當然好看啊。絲毫沒有察覺到什么的季瀟坦誠的點點頭,也不知道班長從哪里搞來的。
小姑娘聞言羞澀的笑了,小聲的對季瀟道:是我畫的,你喜歡就好。
果然
魏輕語看著那個站在季瀟身旁的小姑娘,不由得眉頭皺了幾分。
她抿了抿唇,剛要找借口將季瀟帶走,卻不想被人打斷了。
魏輕語,有人找。剛走進班里的一個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外面的一個拿著東西的男生道。
那個男生看到魏輕語看向了他,十分友好的對她揚手打了個招呼。
魏輕語幾乎立刻就知道他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她想要拒絕,并把季瀟拉走。
一轉頭,卻發現季瀟已經被那個小姑娘拉著去到了窗前。
她們兩個人背對著魏輕語而立,巨大的圣誕老人頭像的光影將她們畫在一起。
即使小姑娘舉止沒有什么親昵季瀟也在跟她保持著距離,魏輕語看著還是覺得無比刺眼。
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從她的心中生出,推著她抬腳跟著那個來找她的男生走了出去。
只是魏輕語不知道。
在她跟那個男生走出去的下一秒,季瀟就轉頭看向了她。
昨天夜里剛下過一場大雪,天井中的樹上都里壓著一層厚厚的雪。
被清理出一條小路的天井,露出一條蜿蜒的紅磚白雪路,棕色的小皮鞋輕輕的敲在上面。
冬季校服厚重的裙擺垂在少女的膝下,黑色的中筒襪勾勒出一對漂亮的腳踝。
優等生的長度并沒有拉低少女的身高,反而襯得她清冷又乖巧。
周遭的嘈雜都在季瀟的視線里被打上了虛化,玲瓏世界白雪紅梅,放眼望去格外漂亮。
如果魏輕語的身旁沒有那個礙眼的男生就更好了。
季瀟,老班說今天下午咱們班最后一節課自習不上了,我能約你去看場電影嗎?
小姑娘糯糯的聲音從季瀟耳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看著跟別的男生走遠消失的魏輕語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不爽,更不要說她她對什么本就不感興趣的事情產生興趣了。
她搖了搖頭,捻了個借口婉拒道:不好意思啊,我晚上約了別人。
好吧。小姑娘說著就跟每一個季瀟會拒絕人一樣露出了些Oga惹人憐惜的沮喪表情。
可是季瀟并不會為她這樣的表情心軟,她對小姑娘又點了下頭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打了預備鈴的教室里逐漸安靜,季瀟坐在最后一排卻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她的視線停留在單詞本最邊上urder,余光里卻全是魏輕語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叮叮叮叮~
吱呀。
椅子劃過地面的聲音跟早自習的鈴聲同時響起。
季瀟當著來巡查早自習的同學的面將水杯里的水倒掉,堂而皇之的拿著空杯子朝教室外走去。
幾秒前教學樓里還是喧囂吵鬧,現在已經變得井然有序。
季瀟每路過一個教室就能聽到里面郎朗的齊聲朗讀,她尋著方才魏輕語跟那個男生去往的方向朝教學樓人跡罕至的西邊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