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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跟那個高一女孩對峙的時候,她好像是把杯子隨手放在了女O廁所的洗手臺上。
要是被別人發現自己一個Alpha去了Oga的廁所,會被當成變態,叫家長挨批的吧!
季瀟看了眼掛在黑板上方的鐘表,還有十分鐘下課。
現在去拿回來,還來得及。
季瀟腳步飛快,不消片刻就從最西邊的實驗班走到了東邊的廁所。
即是快下了課每間教室里依舊響著老師們講課的聲音,只有在教學樓最東面的廁所與開水間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風從遠處的窗戶吹過撩起少女的長發,疾走之中季瀟似乎還聞到了一絲令她感到不適的味道。
自己走時還開著的開水房,分外突兀的關上了門。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敢拿玻璃瓶砸我!你信不信我讓我大伯開除了你!
悶沉的聲音從緊閉大門的開水間傳了出來,那令她不適的味道也在這一刻變得更濃了幾分。
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這可不是學校里應該出現的味道。
季瀟當即心中一緊,正義感讓她一腳踹開了開水房反鎖的門,吼道:干什么呢!
微蒙著亮光的開水房里瞬間被陽光涌進來。
在里面的兩人紛紛朝季瀟這邊看去,四目中皆是詫異。
季瀟?劉美娜難以置信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季瀟懵了一下,面前這個人居然認識自己。
可是自己不認識她啊。
還來不及為這件事抓狂,下一秒季瀟的目光挪到房間的另一邊,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
魏輕語正跪坐在一灘泛著紅色的水漬之中,手里緊緊的握著半截兒碎掉的玻璃碴子,鋒利的碎片直直的沖著面前這個Alpha。
她被這個Alpha的信息素壓制,渾身顫抖,沾濕了的裙擺襯衣貼在她的身上,狼狽不堪。
只是她依舊脊背挺直著,渾身散發出那如惡鬼一般的可怖。
天空吹起一陣風,厚重的云彩遮住了太陽。
魏輕語眼瞳中的青綠褪去,墨綠的透不進一點光亮,密密麻麻寫著的都是恨意。
畏懼與憐憫同時交織在季瀟心里。
她深吸了一口氣,質問道:你這是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學校不允許Alpha擅自釋放信息素嗎!
劉美娜覺得好笑,道:幾日不見,你季瀟居然開始遵守校規了?
她撣了撣自己肩上的碎玻璃碴,靠在一旁的水杯架子上,理直氣壯道:你家這個小賤人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動你放這的杯子,我想幫你教育教育,誰知道她氣性這么大,往我肩膀上砸了一杯子,疼死人了,你可待好好教訓教訓。
魏輕語聽著面前這個Alpha的顛倒是非,眼瞳里又加了幾分恨意。
她聲音喑?。何覜]有。
只是這像是說給季瀟聽的話,魏輕語一眼都沒有看向她。
她這話是陳述給公正聽的。
而季瀟從來都不是她的公正。
她甚至可以預料到,季瀟會如何借著劉美娜的這個由頭把自己關進小黑屋。
然后狠狠的折磨自己一通
我知道。
一聲格外出乎意料的聲音從魏輕語的頭頂傳來。
季瀟伸出了她的手,拉起了還坐在地上的心生絕望的自己。
第11章
少女的手心干爽,透過沾濕了的襯衫布料,落下在魏輕語的肌膚上,是罕見的溫暖。
魏輕語微微抬頭看向季瀟,青綠色的眸子中裝滿了不可思議。
季瀟卻沒有注意到魏輕語的詫異,將扶著魏輕語起來,揚聲道:是我讓魏輕語來給我接水,不知道怎么在某人口中就成了鬼鬼祟祟做小動作了。
她的確是不知道自己的杯子是怎么落到魏輕語手里的,但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相信誰。
季瀟你學傻了吧,你偏袒她?!劉美娜愣住了,眼睛里寫滿了不解。
怎么不可以嗎?季瀟抬眼看了劉美娜一眼,眼里滿是堂而皇之的厭惡。
她本身就是個紈绔,懶得跟爛人講道理。
季瀟不理會劉美娜還在緩沖她對魏輕語這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轉身伸手捏住了魏輕語手中的玻璃碎片,聲音放緩,咱先把這東西放開吧,怪滲人的。
烏黑的長發下閃出一雙寫滿戒備的青綠色眼瞳,魏輕語看著站在面前的季瀟,一言不發。
劉美娜釋放的腐爛橘子的信息素還在空氣中游蕩,她做不到清醒的分析季瀟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手中的碎片刺破了她的肌膚,不斷地向她壓來鉆心的疼痛。
這既是她唯一反抗的武器,也是令她清醒的道具。
她不能放手,不能松懈。
更不能將自己交給任何人!
想到這里,魏輕語那握著碎片的左手就又緊了幾分。
慘白的虎口又伸出了些許紅色的液體,凝聚在手腕的血流盈成了一地血珠,啪嗒一下就落在季瀟干凈的小皮鞋上。
鮮紅刺眼的在季瀟視線里炸開,像是一朵綻放在絕望中的花。
季瀟在魏輕語的眼睛里看到了警惕與決絕,心上不由得抽疼了一下。
少女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季瀟忙放開了拈著魏輕語手中碎片的手,妥協道:好了,我不搶了,你別攥這么緊了。
嘖嘖這么多血,季瀟你不會是心疼了吧?劉美娜遠遠的觀看著季瀟臉上的表情打趣道。
空氣中浮動著另一個Alpha信息素的味道,輕佻的感覺讓季瀟不由得被挑起了怒意。
她看著一地的玻璃碎片,極力壓抑著這種沖動,沉聲反問道:我說,我跟你很熟嗎?
什么?劉美娜怔了一下,明顯的感受到了季瀟語氣里的不滿。
季瀟冷聲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說著,少女緩緩起了眼睛,夕陽就印在她的眼瞳中,火焰在她的眼瞳中燃燒。
她依舊沒想起來這個看起來認識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但不妨礙她對她的不滿。
呵,知道了又怎么樣?你要我把送到教導主任那里去嗎,實驗班的好學生?劉美娜挑釁嘲諷的看著季瀟,還不等季瀟說話,她就拍了拍手,講道:真掃興,今天就算了吧。
這位大小姐說罷,又看了眼魏輕語,道:下次,不要讓我再抓住你。
那眼睛中帶著恐嚇跟輕浮,腐爛橘子的信息素故意的被她釋放出了些來。
而后她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自顧自的朝水房的門口走去了。
只是令劉美娜沒有想到的是,她以為她說結束就應該結束了的事情,并沒有如她所愿你的按下結束鍵。
就在她剛轉身的一瞬間,手臂被季瀟死死的遏住了。
你干什么?!劉美娜看著被季瀟緊攥著的手臂,不滿的喊道。
事情沒完,劉大小姐怎么就要走啊?季瀟將道。
那笑著得眉眼中,透著一股陰惻,劉美娜心里不由得有些發涼。
她強裝淡定的看著季瀟,道:你什么意思?
給魏輕語道歉。季瀟冷聲命令道。
劉美娜覺得可笑,一邊掙脫著季瀟的鉗制,一邊吼道:她不過是個克死自己爹媽的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