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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嚴延自己是不是把他給辭退了,神情有些微妙,故意道:“你不是說他是間諜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機甲基地是個什么地方,你嚴上將蓋章是間諜的人,我們哪里敢留?”
嚴延:“我們沒有他是間諜的證據。”
“可是,他身份還是存疑。這樣的人別說是我們機甲基地,就算是學院那邊也不敢留吧?”說著他看了看嚴延,“老嚴啊,你到底有沒有冤枉人家,不然你這一句話,不止讓他丟了實習的地方,還有可能被退學,我聽你的手下說,他今年才十八歲吧,以后可該怎么辦?”
話還沒說完,嚴延那邊就掐斷了視頻通訊,他連忙撥回去,果然是正在通話中,根據他對嚴延的了解,這貨八成是把他的話當真了,給學校那邊發通訊呢。
他捂著嘴偷樂了會兒,用終端聯系了調試部那邊的人。嚴延每一次過來,除了看他的寶貝機甲外,如果有需要,都會上機甲替他們試用機甲的性能,也只有他這個等級的機甲駕駛師才能把每一個機甲的潛能完全發揮出來。
正好科技部那邊關于機甲的性能上有了新的突破,正讓調試部找人實驗,本來負責人推薦的人是海零,嚴延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讓調試部那邊,去和海零通聲氣,計劃有變動,由嚴延駕駛新的機甲,他駕駛次一代,讓他和嚴延對打。
負責人很想看看,這個天才少年在實戰中能在嚴延手下“活”過幾招。
嚴延聯系完學校那邊,從他們口中得知,他們并沒有打算因為海零被審訊就讓海零退學后,才松了口氣,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負責人那番話的水分有多大,自己的反應又有多可笑。
因為愧疚?因為自己的一時的情緒失控,害了一個無辜的人?
再說那個少年也不完全無辜。
海零說他寫給他的是情書,可是嚴延看到的根本就是一封意淫他的h文,什么插丨入、撫摸、小丨穴,他要是把它公布出來,關他個十天八天完全不成問題。
他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當時雖然很生氣,可是,真沒想過要為難他,哪怕說他是間諜,他也跟著在監控室待了一整天,一直到結果出來,他們沒查出他是間諜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如果是能用愧疚和他不想誣陷一個好人來解釋。
可是就在剛才,他聽到海零很有可能被退學,這一輩子就這么被毀了的時候,心臟猛地緊縮了起來,要是條件允許,他很有可能會放棄這個星期的機甲維護,直接到學校去,親眼看看海零是不是真的還在學校,學校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他......
他從來沒有這么在乎過一個人,面對這種陌生地感覺,還是對著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少年,嚴延一時也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不由得想到海倫對他說的那番話,少年會不會就是他忘記了的那個人?
可是,很快記憶里那些和海零完全對不上的模糊形象就把他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更深的自責和愧疚從心底生了出來,就像心里那個人在責怪自己把不相干的人當成他,嚴延暗自嘆了口氣,記憶快點恢復吧,他實在不太喜歡現在的自己。
嚴延調整好心情重新回到機甲室,調試部的人已經把他們需要的機甲帶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帶著頭盔的機甲駕駛師,嚴延只當他是配合自己調試的調試人員,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就上了那臺新式機甲,待在機甲內,認真聽調試員講完機甲的新性能,表示都聽明白了后,調試開始。
嚴延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固然強大,但是他只是一個向導,對上五感和身體素質都超于常人太多的哨兵,他只有快攻,猛打,要是不能在開始的時候就壓制住對手,一旦讓對方把戰線拉長,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嚴延這一次的也和平時一樣,一來就以他快得令人咂舌的攻擊速度配合著新機型高靈活性能,壓得跟前的人連連后退,看著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可是,就在他壓得正舒服,準備接后招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開始反擊,用得是嚴延覺得自己沒有見過的招數,但是,他又覺得很熟悉,感覺就像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一樣。
抱著這個想法,他跟著對方節奏,想著如果這個招數真的是自己想出來的,那么接下來自己會這么設計?
然后......
坐在調試室通過大屏幕觀看兩個巨型機甲打斗的調試員很快就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機甲對戰的方式、策略、哪怕在某些關鍵時候打擊的力度,抓空隙的時機,幾乎一模一樣,簡直就像一個人,在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在打斗一樣。
在訓練場上的兩個人比他們更加吃驚,打著打著的就停了下來。
嚴延坐在機甲內,怔怔地看著跟前的機甲,腦子里一個紅色機甲的形象呼之欲出,腦子也劇烈地疼了起來,可是他不敢放棄,他知道他距離那個人已經很近了,只要再努力一點,他就能想起他。
嚴延正努力回憶的時候,海零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顧不上兩個人現在還在訓練場上,對方隨時有可能對他發起進攻,打開機甲艙,占著自己哨兵非人的體質,從距離地面盡七十米高的機艙出來后,順著機身不借助任何工具,就開始往下爬。
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調試人員,也紛紛進入了調試場,先用訓練場的設施鎖住機甲,以免機甲失控暴走,然后調出升降梯,畢竟嚴延是向導,他的體質限制,他實在辦法像某個哨兵一樣能徒手從七八十米的地方徒手爬下來。
等海零落到地面跑到嚴延機甲跟前的時候,嚴延也從升降梯上走了下來,兩個人帶著頭盔遙遙相望,嚴延率先走到了他的跟前,一把把人抱住,海零頓時就愣了,還沒等他接受自己愛慕的人抱了自己這個事實,嚴延抱著他,興奮地喊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白天,我知道你是白天。”
滿心的興奮和喜悅在隨著這一句話被碾成灰,海零盡量無視了嚴延肢體上表現出來的激動,慢慢地從他懷里爬了出來,摘下頭上的頭盔,露出和嚴延記憶那張乖巧的臉完全相反的模樣,抿出個不算太難看的笑容,對他說:“上將,我是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