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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延被他逗樂了,摟緊他臉上笑容越深,低下頭湊到他耳邊,幾乎是笑著問道,“那你想要我送你什么?”
夏鷺也跟著笑起來,“你啊,太沒誠意,哪里有送禮物還要問人家想要什么的說法?”
“可是,我不知道啊。”嚴延學起了他的語氣,嘴唇幾乎貼到了他的耳朵上,并且比較惡意地吹了口氣,“夏老師你告訴我好不好?”
耳朵是夏鷺這個身體的敏感帶之一,夏鷺被他這么一吹,耳朵附近的脖頸上頓時一片戰栗,眼里也染了些水色,他抱著嚴延道了一句,“好啊。”
然后側過頭,正好對上嚴延的眼睛,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趁著嚴延一時失神,猛地扣住他的后腦,強迫他彎下身子,仰起頭吻了上去。
兩個人唇舌碰到一起的一瞬間,嚴延也沒有再客氣,緊緊的抱住他,帶著些野獸特有的撕咬,狠狠地侵略了回去。
夏鷺打的主意本來是,嚴延向來經不住他撩,吻著吻著,就會進入正題,可是,今天嚴延的自制力特別的好,最后不止沒有把他就地正法,最終還是被他帶到了一大片珊瑚礁上。
夏鷺一到地方就愣住了,珊瑚礁很常見,難得的是珊瑚礁中那些還沒有他手掌大的小人魚們,它們身上帶著不同的石飾,拖著不同顏色的尾巴,穿梭在眼前色澤鮮艷的珊瑚叢中,它們的襯托下,這片珊瑚礁儼然一個微縮的世界,熱鬧又祥和。
“等一切都結束之后,我們就找去找這么一個溫馨又熱鬧的地方,在外面我們可以做各自喜歡做的事,然后回到家里,我們一起分擔家務,別瞪我,我知道你不喜歡做飯,廚房里的事當然都歸我,不過,果汁還有各種小點心還是你最擅長,偶爾我也想你能在我身邊幫幫我。”
“還有,我們再了解對方,也難免會因為一些分歧發生爭吵,會因為各自身邊人或者事感到不滿,更可能會因為相處得太久,感情變得索然無味,甚至反目成仇。”
“可是。”嚴延說著慢慢拉起夏鷺的手,把手指擠入他的指縫,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對上他的眼睛,目光堅定又鄭重,“不管將來會變成什么樣,我現在可以很肯定,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夏鷺紅著眼睛剛想點頭。
海豹不適宜地提醒:“主人時間差不多了。”
它的主人之所以能把它從那片虛無之地里拉出來,是因為它主人已經完全吞噬了系統的數據,換而言之它的主人現在就是系統。
剛剛他交代它去做的事就是,讓它利用夏鷺給它的權限,迅速查出現存在系統的穿越者里,哪些想要出去,哪些想要留下來。
現在可以說是夏鷺力量最強的時候,他想趁著這個機會,把嚴延還有那些想要回到現實里的穿越者送回現實世界。
至于他該怎么辦?
海豹默默地看了夏鷺一眼。
這個世界里的其他角色,以及穿越者,都需要一個載體才能活下來,現在能成為這個載體的東西只有夏鷺。
夏鷺抬起眼看著跟前的嚴延,他知道如果他把這些告訴他,他哪怕拼上一切都要留下來,可是,在系統世界里,任何一切東西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更替消亡,唯有載體永生。
能把他們送走的機會很有可能就只有這么一次,如果嚴延留下來,那么就意味著,接下來他們過的每一天,都是嚴延的死亡倒數日。
夏鷺承受不了,他寧愿嚴延活著,哪怕活在他看不見也碰不到的地方。
被夏鷺用這么一種眼神看著,嚴延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剛想開口問他怎么了,再低頭看向夏鷺,竟然覺得夏鷺的臉有些陌生,好像他沒有見過這個人似得,他立刻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連忙回憶他和夏鷺的相遇過程,然后意外地發現,他不記得了。
他恍然明白,他腦子里關于夏鷺的一切,關于他在這個系統世界里的所有經歷,正在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迅速被抹去,而抹去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夏鷺。
這一切來得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夏鷺制住。
一種極度的恐懼盤踞上他的心頭。
去問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已經沒了任何意義,他只能用力抓住夏鷺,就像想用力抓住那些正在被抹去的記憶,更顧不上什么形象,卷著魚尾跪到了他的腳邊,哭著哀求他,求他不要抹掉自己的記憶。
夏鷺從沒有見過狼狽成這樣的嚴延,他抹掉他記憶的動作遲疑了下。
他一直都堅信只要他們兩個都活著,就一定能夠重聚。
可是真正到了離別的時候,想著嚴延剛剛說的那些話,夏鷺還是忐忑了——如果自己做不到怎么辦?
他不想讓嚴延失望,更不忍心讓他難過。
夏鷺慢慢垂下眼,蹲下身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嚴延,哪怕他已經忘記了他為什么要哀求自己,眼睛里依舊帶著無法言喻的留戀,夏鷺眼淚終于沒忍住,從眼眶里滾出來,這么怔怔地對著他流淚了片刻,在海豹的催促下,哽咽了一句,“對不起。”
然后用他和系統特有的能力把他裹住,抽離了逆戩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