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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馮浩對他們的對話很好奇,但是又聽不懂,只能問了一句,“干爹,他們是來接我們的嗎?佳佳呢?”
馮文騫剛想說什么,殺手已經把話接了過去,
“佳佳?小少爺你是想問馮少夫人吧?”說著他輕笑了一聲,“馮少夫人現在恐怕已經在沈少床上了,畢竟沈少人長得那么好,家世又好,我要是個女人我也跟他,而不是跟你這個傻子!”
馮浩并不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不過他聽到了童佳楠,還有傻子,他一向不喜歡別人罵他傻子,眼圈頓時就紅了,扔下胡蘿卜抱枕,朝著為首的那個人跑了過去。
他跑得太突然,馮文騫一下子沒攔住他,等他反應過來跟著過去,馮浩已經被為首那個人狠狠地踹了到了一邊,他旁邊的人,起哄,“竟然敢打我們老大,老大,沈少那邊只說要馮老爺好好的,沒說我們不能動小少爺吧。”
為首的人冷哼,“是。”
話音一落那些人就圍了上來,馮浩個子是大但是根本不禁打,看他被打得在地上哭得直喊爹,馮文騫皺了下眉頭,搶過他們某個人手里的武器和上前來拉他的人打了起來。
他用的招式并不好看,可是動作更加行云流水,干凈利落,招招都是直指對方要害,又狠又快。
沒幾下就了結了兩個人的性命。
為首的人看著眼前的馮老爺瞇起了眼睛,哪怕是他,這樣很絕的招式套路,他只在幾個人身上見過,他們或殺手、或親身經歷戰爭的老兵,過慣了茹毛飲血的生活,與其說他們會的是招式,不如說是殺人之道。因為如果別人不死,那么死的就會是他們。
“沒想到馮老爺你身手還不錯。”
為首的人抬手讓那些人不要再上前,馮老爺這個不要命的反抗法,就算最后他們制服了他,他們損失也不會小。
對方已經停下來,馮文騫也不自虐,轉過身看著對面的人,他臉上還帶著面具,血黏著他臉上,雖然感覺不到黏膩的觸感,但是太久沒有這么近距離殺過人,不止手生了,就連這一點腥膻都熏得他難受。
對方對他說:“馮老爺何必這樣,你再厲害,無非殺我們幾個兄弟,馮浩依然會死,你一個人根本護不住他。”
馮文騫回答,“夠本了。”
對方大笑,笑了一會兒,“不如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我們不再為難小少爺,您也跟我們回去,您看怎么樣?”
馮文騫沒說話。
對方臉上帶著笑意,朝著他的方向走來,一邊走一邊說,“老爺,我們是不可能放了你的,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主人他手上有槍!”
海豹話音還沒落下,槍聲已經響起,海豹下意識大叫,可是倒下的人不是馮文騫,而是已經走到馮文騫跟前的殺手首領。
兩個人距離太近,對方被爆頭,馮文騫被濺了一臉的血,他拉著袖子抹了下,看向突然出現在跟前的女人,女人朝他笑了笑,紅色的洋裝,火紅的唇,整個人艷麗得猶如一支正在盛開地玫瑰,她裝模作樣地吹了下手里的□□槍口,挑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知道我來晚了沒有?”
話音一落,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四周又響起了槍聲。
童佳楠離開酒樓后沒有立刻回馮府,她不想府上的人為她擔心,找了地方單獨坐到了傍晚,自己從自己臉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后才回了馮府。
然后,她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被扔在地上的牌匾,屋子里能摔得東西摔了個遍,一路上全是殘缺的瓦磚、碎瓷片,府上的下人見她回來,一邊和她描述了今天馮府發生了什么,一邊和她要月錢,這樣的馮府他們不敢待了。
如果說離開沈一舟讓她花光了自己全部心力,那么馮府就是讓她療養休憩的地方,這里有她堅持和守護的東西,有它在什么都無所謂。現在突然告訴她,馮府沒有了,干爹、馮浩、老管家,他們都不在了。
童佳楠已經不僅僅是覺得疼,而是她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被人拿了出去,剩下的部分留在原地,不會立刻死亡,只是無法再同從前一樣,要么它們回到她身體里,要么等著它腐爛枯萎。
童佳楠把月錢分給下人,用她自己從前根本想不到會出現在自己臉上的虛偽表情,挽留了一部分人,帶著這些人,她把馮府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天已經快要亮了。
有人催促她休息一會兒,她搖頭,馮府都被砸成樣子,鋪子那邊還指不定會怎么樣,她要過去看看。
就算干爹和管家不在了,馮家也不能倒。
況且她現在也睡不著,帶人到了鋪子那邊,意外地遇到了一個人。
“童小姐。”
李宏云笑著喊了她一聲。
童佳楠勉強微笑應付,“李先生好久不見。”
李宏云腹謗道,不是好久,是差點見不到了!
面上卻露出了些許擔憂,“之前家父調任,我跟了過去,去了那邊沒有我什么事,所以又回來了。”他沒有提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也沒提自己在警察局那邊做了手腳,讓那邊即使沒抓到馮文騫,也沒為難馮家的鋪子。
以前如果他不說,童佳楠就算猜到也要花一些時間。現在即便他不說,童佳楠也立刻明白了,道了一聲謝后,提出要請他吃飯。
李宏云為的就是能接近童佳楠,聽她這么說,當然欣然應允。
.....
“我叫許靜佩。”
救了馮文騫和馮浩的洋裝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指揮著手下的人,把地上剛剛被他們殺了的殺手們的身體給處理了。他們身手是不錯,不過因為對付的人是一個老頭還有一個傻子,只有為首的那個人帶了槍,而許靜佩帶來的人身上每一個人都配了一把槍。
“他怎么樣了?”
許靜佩走到馮文騫跟前,馮浩就躺在他跟前,他剛剛被那么多人圍著打,開始還哭著喊他,后面就沒了動靜,馮文騫不知道他傷在哪里,不怎么敢動他。
許靜佩一看就明白了,立刻招呼她手下的醫生過來給馮浩看傷。
“你需要包扎一下嗎?”
許靜佩看了眼身邊的馮文騫,他身上的長袍上幾乎全是血漬,雖然很多不是他的,但是他一個人對付那么多人,肯定討不到什么好處,身上也被捅了好幾刀。
馮文騫向來不硬撐,點頭讓許靜佩的人給他處理身上的傷口。
“穿越者?”許靜佩等那些人跟馮文騫包扎好傷口后湊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問了一句。
馮文騫沒說話,不過他微微上挑的眉毛給了她最直接的回答。
許靜佩笑笑,又道:“馮文騫?”
馮文騫這一次給她的回答是點了下頭。
許靜佩在他旁邊坐下,她才晉級到這個等級的穿越者不久,想著這一次任務不難,還是在劇情后期,角色身份又高,本來想先享受一下角色身份的福利。
沒想到還沒悠閑多久,兩個穿越者就被ko了,其中一個還是和她身份差不多的明世,她當時就慌了,利用自己的關系四處打探一番,不難發現京城局勢的變化,她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李宏云和殷山似乎是搭上了線。
她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她的智腦告訴她,這個世界有七個穿越者,但是有一個不屬于ko目標,可以ko,也可以放任不管。
她沒遇到這種情況,智腦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過如果不算這個人,這個世界也有六個穿越者。
有兩個被ko了,也就還剩下四個,另外兩個聯手,她準備又不夠充分,不太敢和他們正面迎戰,于是就想到了杜城的馮文騫。
她想,無論是自己的角色地位,或者說穿越者的等級都優于馮文騫,她愿意和他合作,他都不可能拒絕。
而且正是因為兩個人的角色地位之差,她完全不用擔心馮文騫能做出什么,和他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她來到了杜城,正好打聽到沈一舟和李宏云要對付馮家,掐著時間救了男主,還識破了男主身邊換了身份的馮文騫,她都覺得她簡直太機智了。
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后,她帶著好心情和馮文騫談合作的事。
馮文騫很痛快地拒絕了。
許靜佩,“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交出去!”
馮文騫:“你隨意。”
“你!!”
馮文騫繼續冷漠,雖然穿越者不能對穿越者進行直接傷害,她也有很多辦法對付,可是,如果他愿意合作,用處肯定大過直接ko掉他,許靜佩壓住自己的火氣,轉身朝馮浩那邊去了。
她走了之后,海豹飄了出來,看著馮文騫,欲言又止,“這個穿越者......”
馮文騫開口:“我不看好她,沒必要給自己多一個包袱。”
“可是,剛才如果不是她......”它想到那個為首的人手上的槍,現在還在后怕。
馮文騫知道它想說什么,打斷它道,“就算她不來,他們也不會殺我。”
他們在打馮浩之前已經說了,沈一舟的命令是他們不能傷害馮文騫,就是因為這個顧忌,他們在剛剛開始攔馮文騫的時候沒用全力,才被馮文騫抓到機會捅了兩個人。
為首的那個人出來,無非是為了嚇唬嚇唬他。
至于馮文騫沒忍住動手,馮文騫果斷認錯,“我看不慣他們動我的人。”
又自信他們不會殺他,才動了手。
海豹,“要是她真的把你送回杜城……”
“前幾天才說你有點長進,怎么又傻回去了?”馮文騫輕輕地在海豹腦袋上敲了一下,朝馮浩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慢慢道:“我既然能讓老管家先走,要是想走,會不和他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