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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她的目光,美婦人溫柔愛憐的摸摸自己的腹部,柔聲為她解惑:“我姓徐,單字一個尤,閨名阿尤。聽聞你已同阿甄訂親了,我夫君是他七哥,你喚我七嫂或者阿尤即可。”
甄哥的七哥?他的庶兄弟已經不剩什么了,這美貌婦人氣度和身份都不像平常家的婦人,盧娉菀回想一會也就明白了。因為皇上寵愛,血緣關系也親,是以長久以來陸墨甄稱呼皇子也是按輩分的,七皇子便是七哥,甄哥有提過。
盧娉菀也不嬌怯,同她柔柔微笑有禮的喚了聲“七嫂”,徐尤面上笑意更濃,容貌很是甜美嬌艷,她本身是個溫婉的性格,現(xiàn)下懷有身孕以后就更加溫柔如水了,面對盧娉菀也當她是妹妹,畢竟身為七皇子的伊,對陸墨甄這種和夫君相同身份也頗有憐惜。
徐尤不知盧娉菀也是伊的身份,同她說話也覺得頗為舒服,至少在面對自己這個皇子妃的時候也沒有對皇子府里的事多有打聽,也是她敏感了,最近像是多事之秋,但凡出門結交的人不是打探情況,便是話里有話,再不然就是你坑我我坑你的事情。
也是為了散心,就聽夫君的話來書局轉一轉,能碰上盧娉菀也是機緣巧合。二人聊天,多半是徐尤說,盧娉菀聽,偶爾搭一句,未婚的姑娘同已經快要當母親的婦人的話題不同,比如徐尤就會扯到未來孩子身上,“也不知是個童子還是小玉女,前些日子讓我吃不好睡不好,可折騰了。”
雖是這樣說,可面上的笑意足足的,盧娉菀也不會真以為她是要怪孩子,只是好奇的看著她的肚子感嘆一句:“好大啊,肚子重嗎?”
徐尤的肚子看著比正常月份的肚子還要大,她身邊就有一個十分有經驗的老嬤嬤在照顧,聽了盧娉菀的話笑著道:“七皇妃肚里可是兩個孩子,自然是要比普通孕中婦人要大一些。”
兩個?盧娉菀目光十分訝異新奇,雙生兒很少,像徐尤這樣的更不多見,也是說道子嗣問題,徐尤春光滿面的對她道:“一胎懷二,等兩個小家伙出來了也就不缺玩伴了,你七哥也是極歡喜的?!?
怕是不只歡喜吧,都城進來都聽聞七皇子要給皇子妃辦個大宴會呢,孩子都沒出生,就為了慶賀皇子妃有了身孕。
盧娉菀沒接觸過孕婦,看著徐尤的肚子里裝了兩個未出生的孩子就這么大了,這還沒到滿月,不知到時候會長成什么樣子,驚嘆又幾分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離她太近,怕哪里碰倒她就讓她肚皮破了。
徐尤自然看出來了,問她為什么要這樣,盧娉菀實話說了出來,徐尤一頓好笑,甚至主動拉過盧娉菀的手放在肚子上摸摸,一旁的老嬤嬤并未阻止,如今皇子妃同未來的世子妃交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女人的交情往往能擁在枕頭風上,雖說盧姑娘的枕頭風還遠,可誰不知道皇上都賜婚了,可見陸世子的位置在皇上眼中是不低的。
于是,今日茶話會倒是沒聽個多少,卻讓盧娉菀同徐尤熟悉了不少,盧娉菀受徐尤喜歡模樣好看又乖巧,不會話里話外都是試探,她懷孕之后接觸的人都是陸容給她挑選的,但即便是如此還是會有漏網之魚,能同盧娉菀聊的興致勃勃也著實不易,二人出了書局正要道別,就有一匹被人前者走在人來人往的馬突然暴躁起來,連拉都拉不住它,上竄著往盧娉菀徐尤二人這邊過來。
“姑娘快離開!”
“夫人!”
婢女們驚叫著,盧娉菀反應快又敏銳,見到那馬匹不對就已經拉著徐尤匆匆躲會書局里面了,喬裝打扮過的護衛(wèi)就已經沖上前去制止住那狂躁要踢人的烈馬。
人群慌亂,書局里老嬤嬤在仔細查看徐尤的身體:“夫人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嗎?”
因徐尤懷的雙胎,不說七皇子看重她的身子,就是皇上也在知道消息后頗為在意。若是生了一男一女,就是再吉祥不過的意思了。
徐尤臉色微微泛白,她也是心慌,不過幸好盧娉菀把她扯開拉進書局里,不然等烈馬沖過來以后怕是不能避開了。于是對老嬤嬤搖頭,然后十分感謝盧娉菀:“多謝阿菀你了,若不是你反應快的話,我還傻站在那兒呢。”她看她身手也不拖拉,還是迅速,又提道:“阿菀可會武藝,身手當真敏捷?!彼滟?。
盧娉菀表示沒有,她平日懶是沒錯,但反應確實比常人都要快,特別是有危險的時候,天生有感覺,不像一般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靠近,她就已經躲得遠遠的了,用盧泯然的話來解釋,這是動物敏銳的優(yōu)勢?
有了盧娉菀的舉手之勞,徐尤更加待見她了,十分熱情的邀請她上門做客。這時候一個頗為高大身架的婢女走過來,在盧娉菀面前行了個標準的下人禮,壓低了嗓音細柔著說道:“烈馬已經被處置了,姑娘同夫人可以上溫車了,我等會保護好二位的。”
徐尤不過愣怔片刻,便有若所思的同盧娉菀笑笑告別,別說盧娉菀身邊有這等護衛(wèi)保護著,自然是沒事的,只是她卻想不通為何會突然有烈馬出現(xiàn)在附近,甚至直沖沖的往這邊來,徐尤想的比較多,臉色并不好看,甚至大膽的往子嗣方面想去。
至于徐尤回到皇子府后發(fā)生的事盧娉菀就不知道了,等到盧泯然回來得知出了這種事后過來問她,才從兄長口中得知繆繆幾句話語,大意不過都是指向七皇子妃的肚子,雙生孩子若是真的生好了,龍鳳呈祥,豈不是礙了許多人的眼?既然這樣那不如連生,都不讓她生出來。
人心歹毒,哪管什么骨肉情深呢。然而,等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就聽說了一件更大的事,大皇子納了一位側妃不多久便有了身孕,可大皇子妃連生二女,兒子還沒出現(xiàn)怎會容忍一個側妃有孕呢,于是皇子妃的母家便鬧起來了,在紛紛想要拉攏勢力的時刻沒了妻子母家的扶持,大皇子便要失去一分勝算,可側妃的家世也不太差,若要二選一定然是正室贏了。于是,就在昨日夜里側妃出了意外,據(jù)說是自己摔了一跤,落紅了。
本是不相干的一件事,可盧泯然還點醒了她,白日七皇子妃才出了個意外,雖然下人都把嘴閉緊了不外傳,可有心人都能猜出這是不懷好意的,甚至如今朝堂上已經上升到大皇子正逐個打壓勢力不如他的其他皇子了,七皇子首當其沖。唯一原有就是,七皇子妃的肚子。
盧娉菀像聽書一般,覺得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神奇,白日里對七皇子妃這樣,當天夜里七皇子就出手了,可見手段狠辣并不如同他本人溫和的表象一樣。
盧泯然還特意同她道:“你不問我,大皇子新納不久的側妃是誰?”
盧娉菀直接表情疑問:“?”
盧泯然在妹妹面前也不遮掩了,此事也卻是有幾分暗爽:“張莼可還記得?大皇子突然對其他皇子動手,張家在其中出力不少,在此之前大皇子的岳家并不贊同手段過于激烈,這樣可是會惹來眾怒。”
盧娉菀乖巧的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甚至還會反過來點名這其中深意,“七皇子能對大皇子出手,說明他如今勢力足以不懼其他人,皇上現(xiàn)在病弱,其他皇子都有動作了,像今日這樣,若是七皇子妃受傷了七皇子還無動作,定然會叫七皇子妃的母家心寒,謀士忠心散亂。而現(xiàn)在七皇子反擊,也叫其他皇子忌諱,不敢輕舉妄動?!?
盧泯然贊賞的摸摸妹妹,“對,一切紛爭都要露出水面了,你既然同陸墨甄訂親,就免不了要習慣這些算計,雖不說你會別人算計,但也要懂得防人,今日同你說的你都懂了,哪怕不為自己,為了將來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傻乎乎了。”
盧娉菀點頭,天子的皇位已經開始動蕩,都城的氣氛都開始緊張起來,盧家也要在盧侯爺和盧泯然的帶領下站隊了。
☆、52 請君入甕
經過盧泯然的教育之后,盧娉莞平日里也對都城發(fā)生的事有了計較,不過做為女子這些國事輪不到她來插手,唯一能做好的就是要做不被坑不入坑的小能手,防陰謀算計,安心等甄哥回來。
也就在入秋的時候,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下了詔令,蒼南戰(zhàn)事平定,讓煜王歸來。
碩果累累的季節(jié),枯葉淡黃,鮮衣怒馬的少年首先率大軍歸來,煜王的車隊跟在后面進城,皇上大擺宴會為兵將們接風洗塵。據(jù)說當日煜王以心疾犯了為由,早早從宮中離開,皇上臉色并不好看,而留下的陸墨甄則受到了眾位皇子的示好,其中以大皇子為首,領著同他一派的皇子與他交談甚歡的樣子。
等結束了接風洗塵的宴會后,陸墨甄這次大大方方的上岳父家拜訪,他身形比之以前還要高大修長,襯得在他身旁的盧娉菀越發(fā)嬌小。
侯夫人接見了女婿問候他在蒼南的日子之后便將時間留給他們,自己打發(fā)時間去了。同陸墨甄一同回來的盧泯然向他提起有關煜王的事。陸墨甄給盧娉菀剝好果肉放在瓷碟上以后才回道:“他病了,從去到蒼南之后就是那樣。”
這事從不見人提起過,陸煜自己也沒泄漏出消息。
陸墨甄又道:“他一直尋不到伊,常年心疾會使得身體受損,近段時間大限將至?!?
盧泯然訝然,吃著果肉的盧娉菀都開始注意他們的談話了。
“皇上已經對他不滿了,昨夜你又同大皇子一派的人接近,這是何意?”
陸墨甄淡漠道:“自然是請君入甕,如今兵權在陸煜手上,誰同我結交的好,誰就有更大的助力。”
盧泯然見他一邊說一邊吃下盧娉菀剩下的一瓣果肉,早有了然道:“這是極好的一面,可手持利刃的人也要小心被利刃所傷,大皇子越是同你接近定然越受皇上忌諱?!比绱艘粊恚此葡M秩跣〉钠呋首颖车乩锊攀亲畲蟮内A家。
秋日涼意漸濃,溫車里陸墨甄把盧娉菀抱在懷里親了親,十分滿足。聽聞煜王身體不適之后,作為親家侯夫人自然準備了一些補品,讓上門做客的陸墨甄帶回去,盧娉菀便跟了過來,二人一同回王府探望陸煜。
哪怕不喜陸煜此人,但受過他的好陸墨甄不能不記,并且作為未來世子妃的盧娉菀也一起同去,讓陸墨甄十分高興,這也表示他二人未來夫婦的身份,自然是興奮的。
于是,溫車里仗著盧泯然要同盧瓊談事情沒跟過來,陸墨甄憋了許久迷戀對著盧娉菀全都爆發(fā)出來,上了溫車就沒消停過,親了吻,吻了親,盧娉菀一開始還配合他,等到實在不耐煩的時候就要趕開他,然后陸墨甄就學乖了,“娉娉讓我親親,不讓我親了你就告訴我。”
等盧娉菀懶洋洋的答應以后,陸墨甄小小的吻著她的脖頸,嗅著她的香氣,弄的她癢癢的。過了片刻盧娉菀說不要了,陸墨甄又乖乖道:“好,歇一下,等下再親親?!?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