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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面還有個老男人在,自己現在還是煜王的兒子,也不能算是沒爹了,那娉娉嫁過來豈不是還要伺候他?殺殺殺殺殺!少年的表情瞬間變得兇殘,皺著眉對他們道:“這點就會叫娉娉不滿意,她是我的怎么能伺候陸煜?不行,不要,找個日子動手吧!”
什么動手!世子你說的都是我們知道的另一個層面的“動手”么?!!你這是弒父啊世子快醒醒!再說盧姑娘才不會不滿意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回話壓力越大的百歲抬頭看著長命,死死盯著他就是不說話,眼神示意他去回答世子。長命:……小廝中的大佬好難當。
陸墨甄沒得到回應不悅的瞪過來:“嗯?!”
長命硬著頭皮回道:“世子,這樣不好吧,若是沒了煜王,該如何瞞過皇上你找到伊的事?”
要想當皇上手中唯一的劍,就要像煜王一樣,可世子已經找到了伊日后不必受剜心之痛而早早離世,可若是突然成親皇上定然會對他不滿,對盧侯府不滿,陸墨甄還沒什么大事,就是擔心會連累盧娉菀。
所以現在成親路上的阻礙從煜王變成皇上了對不對?百歲默默對長命豎起大拇指,死道友不死貧道,陰險。
陸墨甄一想到自己不能如愿占有盧娉菀就感覺心有火在燒,夜不能寐,一直壓抑著的負面心里也在蠢蠢欲動,必須得有個萬全之策才行。娶娉娉才是人生中的大事,他總結道:“所以我家世有,身份有,沒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侯夫人一定會滿意我娶娉娉的,對不對?”
長命百歲:“必須的!”只是,您忘了盧侯爺嗎?
陸墨甄當然沒忘,他開始算計著要如何避開皇上娉娉就是自己伊的情況下把人娶回家,甚至,他還大膽的想,或許可以讓盧侯爺心甘情愿的答應這門婚事。
翌日,在清晨中盧娉菀同陸墨甄去向他們的師父辭別,青空主持在禪房里悟道,等他們過來便睜開雙眼,他能見常人所見不到的,陸墨甄身上的黑氣已經漸漸染了點血色,對旁人來說什么都沒有,在青空看來就知道他定然沾染血腥了。
“孽徒啊……”青空嘆道,只要不如他的愿就被暴虐的一面占領,這還是剛開始。陸墨甄被他這樣一聲嘆,臉色頓時就青了。“你已成我佛的俗家弟子,為何還要犯殺戒?”
陸墨甄冷淡道:“哦,你果然通曉了,不是沒死嗎?”
青空淡然的神情也保持不住了,直接將一旁的蒲團炸過去,扔陸墨甄一臉。這孽徒,氣死人也!
盧娉菀:……不要鬧了好不好。
“娉娉啊,師父年紀大了,不能離開寒山寺,你們二人是俗家弟子,在世俗里修行師父最是喜愛你的,千萬不能讓你師兄一身血氣啊,不然命途多舛。”沒辦法制住陸墨甄,青空馬上轉移方向求助女徒弟。
盧娉菀聞言小臉白了,眼中呈現濃濃擔憂,昨日小甄哥才把張然打出血了現在會不會出事?她結巴了一下,問:“那那現在怎么辦,昨日,昨日……師父,小甄哥會怎么樣?”
盧娉菀被嚇住了,青空主持頂著男徒弟一臉要吃人的表情的壓力下繼續道:“他這是初犯,佛祖不會懲罰他,可若是他不收斂日后不僅沒有福氣,性命還會堪憂。”不是男徒弟性命堪憂,是天下百姓性命堪憂啊!!!無奈這種話實在不能說出口,只能依靠女徒弟自帶的氣運和二人天生相同的祥氣化解陸墨甄的深淵般的負面心理。
陸墨甄恨不能現在就沖上去暴打這臭老和尚一頓,奈何盧娉菀察覺到他意動的時候就抱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他身上,陸墨甄頓時什么都不想了,開始醉醉噠。
安撫好小甄哥后,盧娉菀點頭,對師父保證道:“我一定會看好他的,一定一定。”她重復了兩邊,神情嚴肅又認真,加上容顏清美到同小菩薩一樣莊重對陸墨甄叮囑道:“小甄哥,以后千萬不能隨便同人動手,你把別人打死了,你也就沒命了。”
娉娉說話的樣子真可愛,他會活到一百歲好好一直呆在她身邊才不會沒命的。陸墨甄暗暗道,對上盧娉菀認真的眼神,點頭答應了。
默默圍觀的青空終于滿意了,他指著窗邊的桌子上的兩支一模一樣的簽,告訴他們:“將這兩支簽送回寺院的簽罐里面吧,既然該說的已經說了,你們現在就下山吧。”他說完,又坐會蒲團上,雙手合十漸漸入定了。
盧娉莞走過去拿上那兩支簽,下面還壓著一張小箋,上面分別寫著他們二人求簽的解說。
寫著:
連理交枝好,朱陳夙有緣,團圓同皓月,桂子發天香。這是盧娉莞的。
此簽乃極極簽,落佛門有緣人中。徒兒有夙愿,梧桐樹上鳳凰生來便在尋找另一半,此生遵從本心才是最大的福氣,皓月朗朗是氣運,若盛世太平定然如意一生。定不要忘記初心,稚子之心,能撼天地。
朝來風雨,晚出紅霞,生森黑淵,冉冉血花。這是陸墨甄的。
相比起盧娉莞的字字上好之意,陸墨甄的顯然要暗藏血腥。道出陸墨甄身世處境,說他前半生如處風雨中,漸漸成長于長輩遲暮之后,心性如黑淵之主,晚年能吹起腥風血雨的夜風。
下面有青空的勸解,陸墨甄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字跡,平淡念出聲來:“忘不動殺念,方能與有緣人共度一生。”
青空仿佛將他們一生的結局都說了出來,就像他說的那樣,若陸墨甄日后不重殺孽,不血染世間,此生之后結局定然十分美好。反之,怕是不妙。
辭別了青空主持的廂房,走在小徑上。外面晴空碧洗,青山云霧,綠葉蔥蔥。
陸墨甄念出來以后便覺得一陣清風拂過面容,清新柔爽,他微微低眸一看,盧娉莞正笑望著他,容色溫婉,念出她那一支極極簽的字:“連理交枝好,朱陳夙有緣,團圓同皓月,桂子發天香。小甄哥,你可就是我的有緣人?”
正覺得天地失色間,陸墨甄俯身下來,抬起她的下顎,將唇印上那抹淡粉顏色。唇上溫度讓人不舍離開,花間蝴蝶翩翩,遠遠看去似落在二人唇間,世間美好不及這一刻溫存。一吻之后也不退去,反而細細壓著她的唇瓣輕輕舔舐,溫柔細膩,少女身上的如蘭香氣令他著迷。
盧娉莞被他抱的一身心安,也像找到自己的骨頭一樣,一身軟肉靠在他身上,比之纏藤還要依賴,這樣全身心的信任讓陸墨甄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恨不能將整個世間都獻給她。
唇語呢喃間,他嗓音溫柔低迷,眼神迷戀:“小呆,你我是命定中人。”我之心肝,剜去便是割命,此生,已經不能沒有你。
☆、44|4.7
也許當一個人生來孤寂,長大后對溫暖的渴望就越多,狂風浪卷,思念如潮。
借由給青空主持告別為由,二人在寺院內廝磨半刻,陸墨甄想要同盧娉菀在此刻天荒地老,卻始終被人找了過來,催促他們該下山了。
陸墨甄看著知文的眼神就像要殺人一樣,害的小婢女害怕顫抖的往盧娉菀身后藏起來,簡直不能更艱辛。嚶嚶嚶嚶~從來不知道除對姑娘以外的人的世子會是這么可怕的人,深黑的眼眸剛剛瞪她的時候好像都要出血了。
打擾他和娉娉二人世界的人真是罪、該、萬、死啊!陸墨甄狂暴氣息外漏,盧娉菀讓知文乖乖跟在后面不要跑上來不然會被打死的,然后自己同小甄哥并排一起走,還安撫的牽住他的手,默默手背,默默頭。
嗷,少年眉眼對上她立馬溫柔安靜下來,眼睛舒服的微微瞇起,享受著少女的觸碰。從野獸變身成正常人就是片刻的事情啊,這種獸性的溫柔一般人真是沒命去享啊。知文膽子小被嚇的只敢遠遠跟著,一路哭喪著臉,膽戰心驚的想著,終于知道為什么陸世子生的那么好看,卻沒有貴女靠近了,這么一個殺神一樣的人,一個不高興就會弄死人的啊,任誰也沒姑娘的那個福氣讓世子也愛憐啊。
等到寺門外,溫車的位置又變了,盧侯爺同侯夫人坐一起,盧泯然將盧娉菀送上自己的溫車,然后轉身伸出手抵住陸墨甄的胸膛,嫌棄又冷淡的命令道:“退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
眼看著就要看不見娉娉的模樣,陸墨甄推開盧泯然的手,像個被拋棄的狼崽一樣站在溫車下不舍的叫道:“娉娉,娉娉。”
盧泯然站在原地:……這小子其實是屬狗的吧,剛才的力氣更搶食一樣大。
震得盧大爺微微回不了神。
盧娉菀被陸墨甄抓住了小手,她回握他的手,捏捏又摸摸,夸贊道:“我也好想甄哥你在身邊,可是現在你要乖哦。”她探頭看了眼爹娘的溫車,漸已經開始離去,然后縮回溫車了,慢慢俯下身又躲過兄長、婢女們的視線,雙手捧住陸墨甄的頭,將他的臉往自己面前靠近,然后在他唇上、鼻上輕輕一啾,溫柔又可愛道:“好啦小甄哥,娉娉也好喜歡你的,不過我們要下山啦。”
陸墨甄呆呆的望著她,白皙的俊臉漸漸浮起一片粉紅的顏色,被輕吻過的鼻頭突然有些發熱,快手捂住鼻子和唇,陸墨甄整個人暈乎乎的答應:“好,好。”然后被盧娉菀放開的臉微微退了退,出乎盧泯然意料的居然主動離開了他和妹妹的溫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