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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他人在,陸墨甄只能細細看一會盧娉莞,不能過于接近,抓心撓肺也得忍著。他看著她白里透紅的面容,發現不知不覺娉娉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也胖胖的可他就是覺得天底下在沒人比得上她了,現在瘦了也一樣,少年慕艾的心也在慢慢覺醒。
盧娉莞也一樣,被家里人扣著已經很久沒同小甄哥在一起了,她也很想他,只是剛才出來的時候阿娘就同她說了,如今她也大了,是不能同以前一樣沒有男女之別了。不過還是好想坐到小甄哥身邊去啊。
遠處盧泯然看過來,發現妹妹同陸墨甄都是一副好想接近對方卻又不能接近的樣子也是郁悶了。于是那天等到盧侯府不宴客的時候,陸墨甄也沒能同盧娉莞單獨說上幾句話。
洗漱沐浴之后,盧娉莞從浴房里出來,就看見侯夫人坐在她的床榻上,對自己招招手讓她過去。侯夫人讓女兒在她身邊坐好以后拿著干凈的帕子為她擦拭青絲,發絲在她手中輕輕搖動垂直她腰際以下的部位,少女身上體香淡淡溢出,寬松的里衣露出她纖細白嫩的脖頸,侯夫人復雜又慈愛的摸摸她的耳垂。
頭發被擦拭的很舒服的盧娉莞差點睡著了,等被摸到敏感的耳垂上的肉時才睜開眼清醒過來,她回頭對侯夫人笑問:“阿娘?”她的五官清美,不輸風神俊秀的兄長,已經漸漸顯露芳姿,整個人也不是那種形銷骨立的瘦,而是飽滿又雅韻形體,一截手腕露出來都如同白嫩嫩的蓮藕,似春風透著濃淡適宜的柔美,讓人感到極致舒服。
侯夫人回笑摟她在懷里懷念道:“娉娉已經長這么大了,一眨眼的時間,阿娘還在想你小時候的模樣。”今日她也是看出來了,少年能一早就從宮里出來,帶了不知多少禮上門,也不求同女兒單獨相處,就那么平常的相望,看一看對方,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流露出的渴望,侯夫人有些感慨,歲月如水,湍急流淌。
盧娉莞回抱母親,宛如一直沒長大的孩子,親昵信任。“娉娉也想一直陪在阿娘身邊,一百歲也一樣。”侯夫人愉悅一笑,點著她小巧的鼻頭道:“方才還說你長大了,現下又跟個小傻子一樣,日后啊,等你有了心上人就不會想呆在阿娘身邊了。”她意有所指,卻沒有生氣的意思。
盧娉莞不愿多想,她還覺得日子還長呢,哪里會像阿娘說的那樣。到底還沒明白一些事,侯夫人見狀也不強求她明白,轉了個話題道:“近來寒山的桃花開了一山,趁此機會阿娘帶你去游賞一番,正好去拜訪你那主持師父,阿娘便去求個家和團圓的上上簽。”
提到寒山寺,盧娉莞眼睛瞬間亮了,她點頭答應下來。等到三月一來,真正的桃花開滿山野的時候,仿佛約好了一般,都城里不論世家子弟或是平民子弟都向寒山寺出發,賞花的賞花,更不缺燒香拜佛的善男信女。
剛要出門就被人攔住的陸墨甄一腳把人踢飛,長命百歲跟在他身后忍著煜王冰冷的目光往外走。被踢飛的下人還在奄奄一息的想要攔住世子的腳步,陸墨甄面無表情的路過陸煜,停下,道:“我不會跟你去封地,我只留在這里。”說完又提步往前走,這次再沒停下。
煜王府外早已被好他出行的馬匹,陸墨甄飛身上馬,背影瀟灑,輕狂年少,直奔寒山寺去了。
大門大開著,陸煜神色難看的看著這個兒子一心去找人的背影,看來,他是讓他的日子太好過了。也是早早找到屬于自己伊的幸運沖昏了他的頭腦,需得讓他醒醒神,體會體會他們這些得不到伊的人的痛苦。這次,就先放他一馬好了。
陸煜放不放他一馬陸墨甄根本不關心,他到時在近半年里摸清了這個父親的脾性。陰晴不定,容易暴怒,這次為了皇上的任務要回封地居然還要帶他走,陸墨甄根本不答應。離開了都城,娉娉怎么辦?
他可是知道,已經有人家開始打起娉娉的注意了的。陸墨甄決定給陸煜弄些麻煩,讓他無暇顧及自己,今日寒山寺之行,已經有很多人帶上了香火上山。長命打聽到盧侯府的消息后告訴陸墨甄:“盧侯府的溫車已經行至寒山寺的大路上了,時辰尚早,所以并不會被旁人擠到。世子,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踏出城門后,陸墨甄思考道:“可有近路?”大路上太惹眼,娉娉阿娘肯定不愿意自己招搖找上去,想著再過不久便去侯府上門提親的陸墨甄還是決定不惹未來岳母大人反感,乖乖找小路先去寒山寺,許久未能同娉娉獨處,身為寒山寺主持徒弟的他總可以同師妹敘敘舊吧?
長命盡職的找了山下一家農戶的一家之主給他們一行人帶路,不過半個時辰,策馬上山的他們就已經將從大路上寒山寺的人家遠遠拋在后面了。
這次出行不僅只有盧侯府一家,還有夏侯霖的夫人謝氏一起去的,甚至趁這個休沐的機會盧侯爺和夏侯霖這樣的大臣也會跟夫人孩子們一起去上香拜佛,遇見其他官員聊一聊朝堂的事也算是另一種感情聯絡和溝通了。
盧娉莞被安排和娘親一輛溫車,盧侯爺同盧泯然一輛,后面跟著護衛和隨行下人,諸多世家也是這樣。掀開帷幕小小露出外面景色一角,生機盎然,綠葉紅花,還有紅布條掛在上面,一路上去都是如此,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侯夫人看著女兒微微興奮小臉,打趣道:“沒想到你也成了一個小女和尚了,如今就要見到主持大師豈不是高興的停不下來?”
盧娉莞:麻麻你這樣說好像我沒有吃藥哦……
探出窗外的小腦袋縮回來,盧娉莞搖搖娘親的手,讓她不要再取笑自己。侯夫人哪里知道女兒往外看,是在尋找一個少年的身影,而不是真的對窗外景色感興趣。沒找到小甄哥人影的盧娉莞略略失望的坐回來,安分的依靠著娘親,等到溫車行到半路,眾人都要停下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從溫車上下來,走到涼亭被一個陌生的婢女擦肩而過塞進一張小箋,盧娉莞下意識的收好,趁著知禮知雅知文在忙著準備吃食的時候閱覽一遍。
另一旁同嫂子閑談風景的侯夫人等人也沒注意到女兒的小動作,等盧娉莞再要去尋那陌生的婢女時,哪里還有面生女子的身影。察覺到妹妹探頭探腦的動靜,盧泯然神色了然的在她身旁坐下,認真的看著妹妹。
盧娉莞:“?”
盧泯然對她敦敦教導:“待會上山以后不可隨意離開阿娘身邊,今日人流太多,大兄不放心你離開太遠。這時候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小心被人販子賣走,記得有事一定要大叫,誰敢欺負你大兄就廢了誰。記住了嗎?”
事后還特意補了一句:“別被這山中景色迷花了眼,你還小,不能離開家太久。還有,就算陸墨甄那臭小子來找你也不準見他,不然這次我一定揍死他。”
盧娉莞:可是大兄,我已經收下小箋了怎么辦……你教我從小做人要講信用,那這次就算是意外哦。她只是去見小甄哥一面,為了講信用就是這樣噠~
一提起陸墨甄,哪怕是合伙人的盧泯然瞬間就會變臉色,像他這樣的愛妹狂魔怎會容忍一個覬覦肖想自己妹妹多年的家伙,既然不能讓娉娉傷心那就只能讓陸墨甄心傷了。
盧泯然:呵呵呵呵呵呵史上女朋友的威嚴兄長殺傷力max
陸墨甄:……什么鬼。
同陪父母而來的夏侯茗帶著弟弟夏侯苒也在亭子里坐下,盧娉莞乖巧有禮的問候他們:“大表兄,二表兄,吃些果肉歇息一下。”
夏侯苒聽見吃的精神了一點,不同他兄長的斯文優雅,武夫一般將碟子里的干果肉塞進嘴里。果然表妹的零食就是好吃╮( ̄▽ ̄)╭
夏侯茗如今到了要議親的年紀,因為謝氏的眼光極高,親事一直沒有著落。夏侯茗顯然也不急,清心寡欲,旁人談及他都會想到君子如玉這一詞,不喜他的只要見他溫潤笑意都會認為他像只狐貍一樣。
也是很久沒有見過這個表妹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盧娉莞身上,舉止大方舒適,一雙白皙如玉的芊芊玉手端起茶杯也好看的很,夏侯茗目光一閃,恍然發現明明沒多久,這個小表妹已經不知不覺長大許多了。
似是察覺到旁人的目光,盧娉莞抬起眼眸對上大表兄溫柔的目光,無知又單純的喚一聲:“大表兄?”
夏侯茗不動聲色的回過神,將心里泛起的瀾漪壓在深處,一如既往的溫柔兄長面對盧娉莞,仿佛之前的愣神都是錯覺。他拿起一個小巧的橘子,剝開了皮露出里面的果肉,然后遞給盧娉莞,輕言道:“吃吧,若是甜的話,我再剝一個給你。”
盧娉莞抱之一笑,清風一吹,去拿夏侯茗手上果肉時身上清甜的香味淡淡飄散,嗅到這淡香的夏侯茗默默收回手,忍著內心忽然跳動的力量,不讓自己作出出格的舉動。
對這一幕了然的盧泯然默默不語,眼神莫測的看一眼夏侯茗,內心是對天然呆的妹妹多么單純有魅力的感嘆。哦,還有是對陸墨甄那小子即將面對的情敵的哀嘆,呵呵呵呵呵呵呵。
壯碩的夏侯苒見兄長居然動了他自己從來不吃的橘子,于是碰碰他哥:“我也要一個。”嘴里還曬著干果肉,手里也有,典型的吃著嘴里看著鍋里。
夏侯苒一臉期待,卻等來他哥淡淡一瞥,有點嫌棄的拒絕:“自己剝。”然后拿起干凈的帕子擦拭干凈修長的手指。
夏侯苒絕望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叫他娘把他塞回去等變成了妹妹在生出來啊?
等眾人休息好了以后,盧娉莞隨著娘親一同踏上溫車,少女身姿窈窕,一舉一動已具風情,身后不遠處的夏侯茗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慢收回目光,默默轉身。表妹年紀尚小,自己應當也是許久沒見她了才會有些失神罷了。
☆、40|4.7
山寺桃花也開了許多,貴族和平民在神明面前已經不分貴賤了,在這寺院里都多了分容忍,不愿生出是非,已免菩薩們生厭。
本朝的天子政策寬和,開放國寺而不只受用與皇親貴族,頗受百姓們的愛戴。等到花費半日終于到達寒山寺頂端的時候,前一日天不亮就感到寒山寺的一批人就已經下山返回了,顧及到貴族階層,國寺能留住的大部分都只能是官眷。
盧侯爺和侯夫人也準備在寒山寺停留兩日的準備,同夏侯霖兩家安排在南廂房的院落里,盧娉莞進到院子里的時候發現鄰居的院落就是她小時候和陸墨甄一起住的地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當侯夫人問及那邊廂房的時候,小僧彌便回答說那邊已經有貴人住下了,若要去拜訪需得提前打聲招呼。
盧侯爺和侯夫人也準備在寒山寺停留兩日的準備,同夏侯霖兩家安排在南廂房的院落里,盧娉莞進到院子里的時候發現鄰居的院落就是她小時候和陸墨甄一起住的地方。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當侯夫人問及那邊廂房的時候,小僧彌便回答說那邊已經有貴人住下了,若要去拜訪需得提前打聲招呼。
若要在此停留兩日,同隔壁院落的主人撞見是難免的,招呼也是自然要打的,等安頓下來盧侯爺才去有打算過去。侯夫人正清點著細碎的物品,怕沒給夫君兒子女兒裝點好的便沒有跟著去,倒是盧泯然以防盧娉莞亂跑便把她帶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