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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理直氣壯走了進去。
很普通的房間,南北通透,下午陽光正好斜斜照到這邊,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徐徐微風從二十八樓開著的窗戶里吹進來,白色的紗簾輕輕起伏著。
仔細一看,又有點不一樣,裝修風格和這套整體性冷風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以厚重的紅木歐式家具為主,看起來相當“復古”。家具倒都是新的,只是款式很過時,起碼得是十年前流行的了,這實在很奇怪。
秋醒看著看著,反倒覺得這房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掃眼一看,眼睛余光瞥到了掛在墻上的一件衣服,就走了過去。這是一件阿瑪尼的黑色羊毛大衣,十多年前的限量版。
他之所以知道得這么清楚,是因為他過去也有一件同款,還是他剛跟寧錦銘在一起時,對方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當時挺喜歡那件衣服,可沒穿多久,就被寧錦銘不小心用煙頭在袖子上燙了一個洞。他為此還跟寧錦銘大吵一架,衣服后來就沒穿過了。
秋醒摸了摸衣服,很是柔順,這也是他喜歡國際大牌的原因。他下意識伸手翻了翻那件掛著的大衣,翻開袖子時,難以置信瞪大眼睛,過了挺久才眨了眨,還拿手指捻著搓了搓。
袖子上一個洞,洞口周邊硬硬的扎手,就是個被煙蒂燙破的。
秋醒腦子一個激靈,他把衣服取下來試了試,衣服穿在他身上完全合適。他干這行,不得不注意身材,盡管已經三十多了,他體重體態和十年前完全一樣。
這就是他的大衣,過了十幾年,為什么還會出現在這里?秋醒感覺自己心一下揪緊,然后劇烈跳動起來,他脫了衣服,順手拉開了衣柜門……
雙開門衣柜里,整齊掛著囊括了四季的衣服,每個季度只有幾樣,但從里到外--T恤、襯衣、毛衣、休閑西裝、長褲、短褲……一應俱全。拉開下面的抽屜,秋醒忍不住罵了句娘,抽屜里是疊得規規矩矩的內褲和襪子,還有兩條款式熱辣的丁字褲。
無一例外,從外衣到貼身衣物,全是他十多年前穿的。這七七八八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樣,不過他是馬大哈慣了,自己丟了那么多衣服,竟然一點沒有察覺。
他能察覺的是那段時間老丟其他東西,秋醒在這間屋子里翻找起來。
床頭柜的雕花抽屜里,是他丟了的百達翡麗手表,這只手表二十幾萬,是他拿到第一筆片酬給自己的獎勵。發現丟了后,他心疼了好久。
旁邊的小絲絨盒里是一枚鉑金鉆戒,是寧錦銘送他的對戒,寧錦銘知道他弄丟了,還把他臭罵了一頓。
另一個抽屜里,找出來兩條項鏈、一個手機吊墜、一撮頭發,還有一個帶著口紅印的……煙頭。
口紅印的煙頭?這秋醒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來,年輕時玩得開,有次他跟寧錦銘玩女裝,他畫了妝,涂了紅唇,這應該是那根事后煙。
此時上面的印記已經褪色泛黃,曾經的歲月隨著這些舊物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留給秋醒一腦子亂七八糟。
秋醒不敢再找了,他怕找出一些更讓他吃驚的東西來,此時他跌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心情很是復雜。
他終于想起來,這個房間的布局,是十幾年前,在寧家那棟老別墅里,寧錦鉞二樓的房間。
他進去過很多次,回想起來,寧錦鉞單薄的背影總是朝著房門,坐在窗前的書桌上看著窗外,常常一動不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那時候就覺得自己不太了解他,現在,更不了解了。
秋醒走到同樣在窗前的書桌前,上面整齊放著一個泛黃的日記本,旁邊有一支鋼筆,鋼筆是他的,日記本不是。
他翻開日記本,上面的字跡有些暈開,但能看清。寧錦鉞下筆很重,字寫得很工整,秋醒提著一口氣往后讀,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后眉頭緊鎖,一張俊臉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