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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只手遮天么?
還有,前幾天她還聽姚安安說,有去參加謝嶼他爸葬禮的同學看到了姜杞,她時刻陪伴在謝嶼左右,謝家所有人都把她當準兒媳對待。
如果姜杞也是被威脅的,她為什么還能做到一直對謝嶼不離不棄呢?謝嶼為什么還允許她一直陪著他呢?不該恨她入骨么?還能讓全家都以為她是他的未婚妻?
這一點說不通,姜杞是悖論。
可是謝嶼為什么要這么做呢?只是為了離間她和白星梵,讓她對他產生懷疑和恐懼?為了讓她每天活在疑慮之中?
還是說,他就是見不得她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所以不顧一切地要來搞破壞?
她什么時候得罪過謝嶼么?沒有。
謝嶼也不是這種有著極端性格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說不通,蘇顏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快要炸了。
她現在,只是想要一個去信任白星梵的理由。
她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抬眸直視著他的目光:“我可以相信你么?”
白星梵神色坦然,語氣堅決:“當然可以。”
蘇顏:“如果你騙我呢?”
白星梵不置可否,反問道:“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
蘇顏:“我……”
我也不知道。
我做不到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你。
白星梵輕嘆口氣,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溫柔提醒:“顏顏,你現在愛的人是我。”
第46章 誘捕
與設計師商討禮服細節的過程中,蘇顏非常的心不在焉,也不怎么開口說話,有時設計師主動詢問她的意見,她也答不上來,因為她根本沒聽清人家問了什么,只好赧然地說聲抱歉,然后再麻煩人家重新問一遍。
她也沒有與白星梵對視或者對話,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他。
如果謝嶼的目的是離間她和白星梵的關系,那么他似乎成功的做到了這一點。
她無法再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他,開始不斷地懷疑他,甚至想到了許多之前被忽略掉的細節之處,比如說,他當時到底是怎么得知了她要結婚的消息?真的是通過朋友圈么?但是在交往的過程中她發現,他其實是個不怎么刷朋友圈的人,因為他的工作很忙,根本沒有時間去刷這種無聊的東西。
更何況,那時他們已經將近半年沒有聯系過了,誰會去關注一個半年不聯系的朋友的婚訊呢?
除非,他一直在關注著她。
是因為單純的喜歡才關注?還是為了什么別的目的?
還有當時在醫院,謝家的人為什么那么怕他呢?他的三言兩語,就把謝嶼的媽媽和大伯嚇到了魂飛魄散,那三言兩語意味著什么呢?是謝家不可告人的丑聞么?他為什么會對謝家的丑聞了如指掌呢?
她之前從來不曾想過這么多,因為她從沒懷疑過他,然而疑慮的種子一旦被投入心底,就會迅速的生根發芽,令她無法忽視,不斷地去逼迫著她挖掘一些過去不曾注意到的細節之處,并開始抽絲剝繭。
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挖掘了出來,她對他的懷疑也就越發的深刻。
似乎,所有的細節都在向她證明一件事:在婚禮那件事上,他一定對她有所隱瞞。
但她卻不敢去逼問他真相,也不敢去找其他相關者求證,因為她害怕得知真相——如果始作俑者真的是他,那么她的生活和認知就會被徹底顛覆。
她也不敢去相信自己深愛的男人是這樣一個恐怖的人,更無法接受自己曾經所遭受的折磨與痛苦全是拜他所賜。
她愛的那個白星梵,溫文爾雅,善解人意,并且對她體貼入微,關懷備至,甚至可以說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去寵愛,怎么會舍得算計她、傷害她呢?
他不會的。
他肯定舍不得。
就這樣,她的內心產生了一桿天平,一側是信任,一側是懷疑,然而沒有一側能夠令她徹底站穩立場,于是乎她開始在天平兩側來回反復地跳橫,結果就是把自己弄得很累,心力交瘁。
因為她的心不在焉,所以這場與設計師的見面很快就結束了。
返程的途中,天色依舊是陰沉沉的,落雨不斷。
蘇顏再也沒了來時的興奮與期待感,一言不發地望著車窗外。
雨下的很急,噼里啪啦地打在車窗上,形成了一道道水流,又匯聚成了一層水幕,徹底覆蓋了車窗,扭曲了窗外的景色。
蘇顏的瞳孔逐漸失了焦,目光呆滯空洞,腦海中盤踞著一個揮之不去的想法:如果這場雨能夠持續到明天,并且愈演愈烈,她是不是就了不去領證的借口了?
她已經不敢和他結婚了……
忐忑許久,蘇顏終于鼓起勇氣開口:“明天、要是下了雨,我們可不可以、改天再去領證?”為了使自己的說法能夠站得住腳跟,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喜歡下雨天,不吉利。”
“當然可以。”
白星梵的語氣十分溫和,全然出乎蘇顏的預料。
她猛然扭過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原本以為,他一定會很生氣,沒想到竟然這么輕松地就答應了她?
白星梵的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我會尊重你的一切決定,但結婚并不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我擔心長輩們會不高興。”
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