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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好好地看上一場電影,她不僅給自己買了兩盒冰淇凌,還買了許多零食外加兩瓶果酒,一瓶是梅子味的清酒,一瓶是櫻花口味的甜酒。
便利店不提供購物袋,她便把買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自己的帆布包里,白色的手提包被塞得滿滿當當,上面印著的黑色卡通小貓咪看起來像是被喂胖了三倍,拎是拎不動了,于是她選擇了將鼓囊囊沉甸甸的包抱在懷里。
夏季傍晚的氣溫悶熱,她走到酒店大門口的時候,白皙的臉頰上已經浮現出來了被熱出的紅暈,光潔飽滿的額頭上也冒了一層薄汗。
一走進酒店大門,舒適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她不禁長舒了口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然而在下一秒鐘,她就僵住了腳步,呆若木雞地看著坐在酒店大堂中央擺著的黑色真皮沙發上的男人。
白星梵今天穿了套淺灰色西服,內搭白襯衫,黑領帶,銀色的領帶夾與他左手手腕上帶著的那塊白金色的百達斐麗交相呼應,左胸口袋處露出的一線黑色手帕邊沿恰到好處的點綴了他這身一絲不茍的裝扮,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貴氣。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不是那種靠著衣著裝扮出來的貴氣,而是與生俱來的、深刻在骨子里的一種貴氣,是尋常百姓家絕對培養不出來的一種氣質。
再高檔的衣料對他而言都不過是錦上添花。
看到蘇顏后,他神色未變,氣定神閑地用右手食指輕輕地點了幾下沙發扶手。
蘇顏毫無防備,不知所措,呆滯又懵逼地僵在了原地。
白星梵輕嘆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蘇顏終于回神,不安地抿了抿唇,最終一言未發,垂下了眼眸,埋頭朝著電梯間走了過去。
白星梵跟在她身后進了電梯。
此時客人不多,搭乘這臺電梯的只有他們兩人,電梯門緩緩合上后,密閉空間將尷尬的氣氛放大了無數倍。
起初,他們誰都沒有說話,蘇顏懷抱帆布包,緊緊地埋著頭,不斷地在心里默念:別說話,千萬別說話,也別尷尬,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然而這種自我暗示并不能拯救她的尷尬癥。
這棟酒店高三十六層,電梯還沒升到十八層呢,蘇顏就忍不住了,咬著牙瞥了一眼前方電梯門上的白星梵的倒影,小聲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白星梵面不改色,緩緩啟唇:“不是蘇小姐說的么?讓我多照顧你一下?!?
蘇顏:“……”
她確實是說過這話,因為想借用白星梵的名頭狐假虎威,從而提升自己在劇組的話語權和地位,這樣就可以有效的避免自己的劇本被篡改了。
可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送她那么多貴重的禮物,她也沒有態度堅決地把禮物退還回去,她只是想讓他幫她一個忙,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但是現在,一切都有點變味了。
在自己已經拒絕了人家心意的前提下,又怎么好意思繼續要求人家幫忙呢?
蘇顏越發的尷尬了起來,尷尬到能用腳趾頭把鞋底摳出一個洞。
可她不能將這份尷尬表現出來,不然只會更難堪,于是乎努力地表現出一副自然的神態和語氣:“謝謝你呀,不過以后不用再繼續幫忙了,他們肯定不會再改動劇本了,而且你大老遠的從東輔跑來一趟也挺麻煩?!?
白星梵垂眸看著鏡面中的蘇顏:“蘇小姐的意思是,現在不需要我了對么?”
蘇顏:“……”
你為什么要把話說得這么幽幽怨怨?搞得我好像是個過河拆橋的壞女人!
她不禁急紅了臉:“我沒有那個意思!”
白星梵又問:“那蘇小姐是什么意思?”
蘇顏咬住了下唇,猶豫了一會兒,實話實說:“不用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了,沒結果的?!?
白星梵無動于衷:“這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
蘇顏的雙手手指用力地在鼓囊囊的帆布袋上摳了幾下,與此同時,她的內心陷入了掙扎,在向他妥協和徹底把話說明之間來回傾倒,最終還是選擇了后者,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對他說道:“我們真的不合適,我也不喜歡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你就是最好的?!?
白星梵的聲色沉穩,語氣篤定,如同一劑毒藥,頃刻間麻痹了蘇顏的意志力,暈眩感油然而生,她的感情和理智雙雙陷入了失控狀態。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如同是一匹即將脫了韁的野馬,僅靠著那點尚存的理智牽絆著,一旦感情掙脫了理智的韁繩,或者理智分崩離析了,她必定會不顧一切的、一頭撞死在南墻上。
此時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就是她生命中的南墻。
蘇顏徹底陷入了沉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在拼命地維持自己的理智,不容有一絲分神。
好在白星梵也沒再開口,不然她真的無法繼續抵擋。
轎廂終于升至三十六樓,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蘇顏像是終于從無氧氣的真空狀態中被釋放出來了一樣,迅速走出了電梯,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把白星梵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但是等她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房卡還在錢包里放著呢,而錢包則在她懷中抱著的這個被塞滿了東西的帆布包的最底層。
長嘆了一口氣,她彎腰將包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了下去,就在她準備動手翻錢包的時候,“滴”的一聲,門開了。
白星梵用自己的房卡將門打開了。
蘇顏蹲在地上,抬頭仰視著身材高大的白星梵,頓時感覺自己像極了一顆愚蠢的小蘿卜。
等她抱著袋子從地上站起來后,白星梵輕輕地推開了房門,溫聲道:“進去吧?!?
蘇顏低垂著腦袋,無聲地走進了房間,然后看到了放在鞋柜前的黑色行李箱。
她認得這個行李箱,是白星梵的。
看來他早就已經到了酒店,只不過沒在房間里等她,而是特意去了一樓,坐在大堂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