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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非故,她憑什么要求他來幫自己呢?有什么資格要求他為了自己卷入這場是非呢?就在一個小時前,她才拒絕了他的心意,現在又轉過頭要求他挺身而出為自己撐腰,這不是賤是什么?
只遲疑了那么幾瞬,她就重新做出了選擇,果斷放下了手機。
胃部還在一陣陣抽搐,是被謝河山那個衣冠禽獸惡心的,她強忍著想吐的沖動,回頭看向了來路。
謝河山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面色坦然地一步步走了過來。
蘇顏不再看他,以免自己忍不住吐出來,當務之急還是去找弟弟,好在大廳服務臺處有護士在值班,于是她去了服務臺,向值班護士詢問安保室的位置。
護士告訴她安保室位于大廳西側的走廊盡頭。
剛才謝河山帶她去的是東側走廊——意識到這一點后,蘇顏的胃部又是一陣抽搐,惡心到了極點。
問路耽誤了些時間,她剛對值班護士說完“謝謝”,謝河山就已經重新走到了她身邊,還保持著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模樣。
這個人大概就是無恥屆的天花板了。
蘇顏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謝河山卻緊隨其后,語氣咄咄逼人:“你弟弟重傷了小嶼,他那個媽可不是省油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姐弟倆,我是在給你機會,你不要不識好歹。”
言語間,盡是威逼利誘。
蘇顏卻毫無畏懼,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還有什么好怕的么?大不了同歸于盡,咱們一起上法制新聞!”
謝河山語塞,憤恨又不甘地盯著蘇顏的后背,恨不得用目光把她洞穿。
走廊盡頭往右轉,就是安保室。
蘇顏到來的時候,安保室門前已經圍了好多人,鬧得最兇的那位就是謝嶼他媽沈蓉,其次是謝嶼的兩位姨媽,三姐妹聯起手來用一種罵街潑婦般的強硬姿態逼迫著守在安保室門前的那兩位身穿制服的保安把門打開,不達目的不罷休。
兩位保安十分為難,不停地好言相勸:“咱們這里是醫院,要保持安靜,維護治安,我們真的不能給你們開門。”
一旦把門打開了,搞不好還會鬧出人命,他們可不想丟了工作。
沈榕絲毫不把一位小保安放在眼里:“我們謝家人從來不是好惹的,你要是再不把門給我打開,我就連帶著你和門里面的那個小雜種一起收拾!”
“你說誰是雜種?”
蘇顏的聲色冰冷,又夾雜著怒火。
原本亂糟糟的安保室門前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回頭看向了她。
沈榕越發的怒不可遏,幾個箭步沖到了蘇顏面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破口大罵:“下賤胚子!你還敢來!”
事發突然,蘇顏躲都來不及多,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眼前猛然一黑,左耳開始嗡嗡作響,右耳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一聲,“姐!”
蘇展剛才一直龜縮在安保室內,不是不敢出去,而是不能出去,因為謝家人一直堵在門口,一旦他出去了,肯定少不了一場麻煩,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和謝嶼他媽做過多糾纏,因為謝嶼他媽的行為做派像極了一個沒素質的潑婦,開口閉口就噴性//器官,普通人難以啟齒的低俗詞匯在她嘴里好像是老生常談一樣,脫口就出,一點都不像是個上流社會的闊太太,素質低的還不如他那個農村出身的媽呢。
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他這種從小就接受高等素質教育的大學生肯定不是潑婦的對手,罵也罵不過,也不能動手打女人,所以他只能龜縮在安保室內,等待著白哥來撈他。
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后來的竟然是他姐。
他都不是潑婦的對手,更何況是他姐呢?所以在聽到姐姐聲音的那一刻,他立即打開了安保室的門,緊接著就看到了謝嶼他媽打他姐的那一幕,當即火冒三丈,身形急遽地沖過了擋在安保室門口的謝家人,也顧不得男人不能打女人的底線了,先用力地推開了沈蓉,然后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誰他媽讓你動我姐了?!”
比起沈蓉這位中年女人來說,蘇展的力氣大得多,蘇顏只是被打腫了臉,沈蓉直接被打翻在地,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然而蘇展這一動手,徹底激怒了在場的謝家人,瞬間就將他們姐弟倆團團圍了起來,群起而攻之。
蘇展立即張開了雙臂,如同老鷹捉小雞游戲中的老鷹似的,警惕感十足地將姐姐護在了身后。
蘇顏背抵墻壁,看著弟弟不知從何時起變得高大挺拔的背影,眼眶一陣陣發酸,覺得自己這個當姐姐的特別無能——謝家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小展,但是她卻沒能力將他護在身后。
被逼無奈之下,她不得不拿出手機迅速給白星梵發了條訊息:「救命。」
剛把消息發出去,一個女人就沖到了蘇展面前,抬手就給了蘇展一巴掌:“挨千刀的小雜種,跟誰都敢動手?當我們姐幾個是吃素的么?”這是謝嶼他大姨,沈萍。
謝嶼他二姨沈莉正在扶謝嶼他媽,嘴也沒閑著:“今天非扒了你和你姐那個小賤人的一層皮不可!”
蘇顏看到弟弟被打了,當即發出了一聲驚呼,不假思索地從他張開的手臂下鉆了出去,繼而張開手臂擋在了他的身前,怒視著沈萍:“你再動手打他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謝嶼他大姨冷哼一聲:“就你這個小狐貍精還要跟老娘拼命呢?今天老娘非得把你的衣服扒光不可!看看你到底有多騷!”說著,她就要動手去扒蘇顏,一把抓住了她的領口,用力地往下扯。
蘇顏驚慌失措,立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二姨沈莉將沈蓉扶到藍色休息椅上后,也氣洶洶地沖了過來,伸手就抓住了蘇顏的一只胳膊,開始扯她的袖子。
蘇展見狀猛得推開了這兩人,迅速將姐姐抱在了懷中,一個轉身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體和墻壁之間,用自己的后背為她抵擋著來自謝嶼兩位姨媽的攻擊。
然而這兩位中年婦女卻不打算就此罷休,一個對著蘇展的后背猛打猛踹,一個見縫插針地去抓蘇顏,契而不舍地動手打她,或者扒她的衣服。
姐弟倆避無可避,只能被動挨打。
其他人則負責圍堵他們姐弟倆,讓他們無路可逃,然后冷眼旁觀。
蘇顏聽到了弟弟的背部被捶打的悶響聲,也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挨了重擊后的不自覺發顫,心疼的要命,卻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著急,急得大哭,嗚咽著說道:“小展你別管我了,你走吧!”
蘇展不為所動,緊緊地將姐姐抱在懷中,咬著牙說道:“我沒事!”
謝嶼的兩位姨媽對蘇顏和蘇展兩姐弟的毆打不斷,直到圍堵圈中的某個人忽然被掐著后脖子拽了出來,緊接著,安保室門外再次響起了巴掌聲。
這次的巴掌聲和前幾次不同,前幾次都是為了泄憤,力氣雖大,但不得要領,響亮是響亮,卻不會造成太大傷害。
但這次不一樣,這一巴掌,沉悶,低重,震懾到了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