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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萊終于睜開了雙眼,他另一側的理智小人逐漸縮小,最后理智小人無奈地張開手搖了搖頭,隨即砰的一聲消失不見。而沖動小人則膨脹起來,圍著雪萊的腦袋環繞了一圈。
沖動小人在他耳側尖聲慫恿著:就是現在!快行動吧,弄死那個梵卓的狗男人。
雪萊仿佛被蠱惑般瞪大雙眼,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他腦子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他再次點進游戲中。他戳了戳梵卓緊閉的房門,那里頑固地彈出那段紅字,阻擋著他進入。
看來只能另辟蹊徑了。
雪萊在論壇里查閱了一番攻略,尋找著突破口。論壇里攻略都是講解如何攻略男NPC,如果反向操作,說不定有奇效。
雪萊瞇著眼,剛剛好看到了關于言笑的劇情。他頓時想出了個主意,他選中了顧北楊的房間,展開了內部建模。
剛剛被顧北楊敲暈的言笑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雪萊迅速招來卡洛夫:卡利夫,問下那個程序員,能不能讓我喚醒言笑?
程序員被逼著在光屏面前敲擊代碼,很快雪萊便獲得了新的權限。
金發男人的嘴角勾起一絲勝券在握的笑,伸出手指戳了戳言笑。言笑的小人皺了皺眉,逐漸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雪萊將言笑的小人拎出房間,用手指推了推言笑。
來吧,去把那只小黑貓捉出來!
游戲內,顧北楊跟著梵卓進入了房間。
顧北楊仔細地打量了下周圍,梵卓的房間除了稍大一些,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這關于雪萊的線索究竟藏在哪呢?
梵卓走到房間的沙發前,單腿架在另一只腿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拘束的顧北楊。
顧北楊的裝扮很奇怪,他穿著一件夸張的高領毛衣,將脖子護得嚴嚴實實,腰上還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腰包,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蒜味。
當梵卓的目光掃過來,顧北楊還刻意地往上扯了扯領子。
梵卓:
你到底玩哪出?梵卓揚起眉,好奇地問出聲。
什么?
顧北楊裝傻般回問了一句。他坐在了梵卓的對面沙發上,并將紅酒和紅酒杯隨手放在了圓桌茶幾上。梵卓見狀便收拾了下桌上的雜物,將一個牛皮紙袋丟進了茶幾下方。顧北楊在那紙袋上隱約瞟到兩字劇本。
就在他四處觀望時,梵卓則凝望著他。男人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無聲的笑容。
裝什么?你之前絞盡腦汁避免跟我見面,現在怎么又主動找上門來?很矛盾啊。
顧北楊表面上裝作鎮定自若,心卻猛地往下一沉。
這梵卓果然對他起疑心了,真是不好對付的男人。
他暫時不接梵卓的話,而是拿出紅酒,極為專業熟稔地為兩人各倒了杯紅酒,并將梵卓的那杯推了過去。
顧北楊用手指托起紅酒杯,晃動著里面紅色的液體,對著梵卓做出了一個敬酒的姿勢。
前輩果然聰明,您推測得沒錯,我這么做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那當然是故意出挑,來引起前輩的注意了。顧北楊的嘴唇上下翕動,道出了這句話。
聽到了顧北楊的話語,梵卓短暫性愣了數秒,隨即他便前俯后仰哈哈大笑起來。
你在說什么鬼話,你真的覺得我會信?
顧北楊努了努唇,他抿了一口酒,將手指插入黑發中,半倚在沙發上。
為什么不呢?不信你把我放進來了?難道我們還真的在房間里探討怎么當偶像?而且他將酒杯放下,沖人露出了一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您現在所處的位置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只有欲拒還迎,才能引起您的注意力,只有制造幾個假想情敵,才能讓您產生危機感。我說得對嗎?
梵卓的肩膀抖動著,似乎在憋笑。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明晃晃擺出自己的心機。
顧北楊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馴服一匹的野馬才有意思呀。
梵卓瞬間來了點性質,他拖長了語調,聲音沉得像是緩慢拉動的大提琴音。
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家伙。
他站起身來,雙臂撐在圓形茶幾上,一點點朝著顧北楊的方向傾過身來。梵卓的臉在昏黃燈光下暈染得有些溫潤,紅發男人注視著他的眼神里,藏了幾分玩味與幾分繾綣。
梵卓垂下眼瞼,溫潤的氣息直呼而來: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難以馴服。
顧北楊內心一陣竊喜。這么容易就上鉤了,那接下來就是騙他喝下紅酒,然后然后,他的目光突然盯住某處動不了了。
隨著男人的動作,梵卓身上的浴袍漸漸松散開來。從顧北楊的視角,正好能看見隆起的胸肌勃發著力量之美,還有塊狀分明的腹肌,那上面還有未干的水漬,反射著曖.昧的暖光,晃得人眼前發虛。
嘖嘖嘖,這赤.裸.裸的男.□□惑。顧北楊的視線不自主落在了某又大又圓處,喉嚨緊了緊。
不知是在后頸貼了鍍銀貼,膽子變大了還是怎樣,顧北楊對梵卓的抗拒感突然就淡了。
以下行為,他發誓只是出于好奇。
[喂,系統,你那有梵卓三圍的數據嗎?]
[親親你問這干嘛?]
[嗨呀,快告訴我啊,他可是我的男后宮,這位面絕對有他的數據。]
系統只好如實匯報:[103、78、97.]
靠,顧北楊頓時想對梵卓豎一個大拇指。真是個有容乃大的高質量男性。會長!居然比他的還豐滿!
莫名就對梵卓有了點好感怎么回事?
嘖嘖嘖,要是當初梵卓也這么男.色服務下,他估計就不會對梵卓下手那么狠了。
啊不對,當初這梵卓還把他摸來摸去,梵卓明明也很大,怎么不摸他自己的?想到這顧北楊又莫名不爽起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梵卓與他的距離逐漸拉近,近到顧北楊都能看清梵卓睫毛投落在臉上的陰影,他還能清晰地聽見梵卓低沉的呼吸聲。而且梵卓的眸里還出奇地帶著一絲旖旎柔情。
想什么呢?
顧北楊的背脊繃緊了,對男人的突然靠近既不躲避也不迎合,只是垂著眸拉長了呼吸,與梵卓在沉默中對峙。
梵卓慢慢伸出手,手指掠過顧北楊的唇,在他唇瓣上不住輕蹭。顧北楊也不掙扎,任由男人翻弄著兩瓣唇,他甚至能感到指腹擦過唇紋,帶來一陣莫名過電般的酥麻。
你剛剛在往哪看呢?
梵卓用手指挑起顧北楊的下頜,笑容里透著幾分戲謔。
顧北楊揚起臉,對著紅發男人呵呵一笑。
梵卓那勾住下頜的手漸漸下滑,抓住了顧北楊無處安放的手。顧北楊被那人的冰冷驚了一個激靈,忽覺得梵卓在將他的手緩緩朝自己胸前帶。
是不是很想摸?。?
顧北楊搖了搖頭,他的手攥住男人的掌心里,手指卻不受克制地往外鉆,十分不矜持地就往人身前湊。
那欲拒還迎的小樣,活像是在演繹春節時期收長輩紅包的頂級拉扯之術。
就在這時,意識海里傳來一陣熟悉的金屬卡頓音。時間停滯,萬籟俱靜,這應該是Y來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這次來的任務是什么?]Y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悅。
唉,還差幾乎一毫米的距離就碰到了。顧北楊有些悻悻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