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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家的神棍妻最新章節!
住持之所以為住持,必然有過人之處,而無論在何處,高人都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為人效勞的。寶華寺已有專門解簽的僧人,張木如此直接地越級而入,恐遭人非議。一是不敬重住持的身份,二是對那專門解簽僧人多有冒犯之處,未免顯得瞧人家不起。
張木也不是不知自己此番冒昧,然卻偏偏執意如此,實是情非得已。
“而小女與旁人有何不同,師父一早便知。”
張木非當地人,甚至非當代人,此事萬不可為外人道。即使是自己身邊最近的親信香兒,也只知自己并非江家千金江映雪,僅此而已。
那解簽的僧人是有些本事的,張木在陪同林夫人一同尋他解簽的時候,便見識過,但那人的功底到底有多深,自己尚不知情,貿然前去求助,若是驚嚇到了人家,或是那僧人的口風不穩,怕是要大事不妙的,所以為求穩妥,哪怕是不合禮數,張木也只得直接找確信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為自己解惑。
初見住持之時,住持便已點明張木的身份,并指點了一二,張木記憶猶新。
雖說張木平日里看起來并無異樣,但其實扛著這么大的秘密在心里面,卻是無人知道她的苦。
有些事,默不作聲,并不代表毫無知覺,多是緣于無能為力罷了。
有住持一人得知張木之事,張木也自有惺惺相惜之感。
張木是個懶人,就算有幸能夠遇的百分之百值得信任之人,這從頭到尾的事情,卻也是懶得細細解釋與旁人聽,更何況連她自己,對于如何走到今日這番田地的,也尚且都云里霧里,一知半解的,又要如何與旁人細細說來呢。
張木有意要求住持,但對于住持是否肯施予援手,心中本無底。
人說佛家之人,慈悲為懷,可是張木所求之事,必然是損人利己的,既是慈悲為懷,理所應當對眾人平等皆慈悲,故而張木不敢斷然確定住持是否愿意相幫。
越級而來已實屬冒昧,張木不敢多言,只點到為止,翹首盼著住持會是怎樣的意思。
“施主費盡心思,意欲何求?”
住持一開口,便叫張木的心放下來了一多半。即便住持依舊是云淡風輕的語氣,但對于張木而言,已然覺得甚是安慰了。
“求己身之命,求林府之運。”張木鏗將有力地對住持言講道。
住持并未接話,而是轉過身,朝香案前走了幾步,對著供奉佛像微微拜了拜,又言道:“施主亦是精通占卦之人,何苦又求于人呢。”
“師父此言差矣。我雖對占卜略通皮毛,然而師父亦是占卜高人,自是知曉,占卜最忌諱摻雜私情私事,與自己占卜,難免心有雜念,影響實數,況且我資歷尚淺,萬不敢與師父相較,今日之事于小女,于林府,都關系重大,還請師父不吝賜教。”張木低頭對住持行小禮。
張木雖不知詳情,但想來住持即便道行高深,也不會隨意插手凡塵之事。自己也不過是滄海一粟,蕓蕓眾生之中的一個,不敢奢求住持一定愿意相助。
但又因自己與其他人,與這里的人,有那么一點點的不一樣,張木還是殘存著希望,住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住持依然未曾言語,張木也未多言,只是靜靜地等候著住持。
住持沉吟了片刻,轉身對張木言道:“罷了,我與施主初次相見,便是替我徒兒解圍,是當日施主慈悲,饒我徒兒誑語之戒,今日你與我有事商討,亦是緣分,我理當替施主解圍。”
“師父如此說,便是答應了?”張木喜出望外,連忙對住持行大禮,“小女多謝師父慈悲。”
“阿彌陀佛,師父快請起,出家之人怎當的起施主如此大禮。”見張木對自己如此正式,住持連忙稽首行禮,把腰彎的很低。
張木自知自己激動過頭,連忙起身,沖著住持微微傻笑了一下。
“施主且隨我來。”住持說著便起身離開。
張木也隨著住持緩慢平和的步伐,來到了住持的禪房。
雖說是住持,但這禪房卻是樸素到不能再不樸素了。
不大的屋子,只在當中處擱置了幾個蒲團墊子,面對著的,便是用毛筆規規矩矩書寫,裝裱起來的大大的“禪”字。
在房間的一隅,擱置了一個長方形的案臺,整整齊齊地堆放著些書,不用看,張木也才得到,必是佛經之類。
而一側,擱置著另外一個相對較短的案臺,案臺內側與外側分別擺放著幾個蒲團墊子,案臺上擺設著茶水。
住持便教張木引向那一側。
“施主請。”住持繞到案臺內側,對張木伸手示意。
“多謝師父。”張木低頭應道,隨即便同住持一起,對面而坐。
“寶華寺并無可口的差點可與施主享用,這是每日我寺僧侶做早課之前,取的露水,摻之佛寺后院之井水燒制而成,怕是抵不上將軍府內的茶水,還請施主見諒。”住持一手攬著衣袖,一手親自為張木斟了一盞茶水。
“師父客氣。露水乃是集天地靈氣所成之物,井水又接地氣,是最自然親近的,非凡塵茶水可比,若是能飲上一杯,再得師父指點,便是人生一大幸事了。”張木雙手捧著住持注入茶水的杯子,輕笑著對住持恭維道。
“施主請用。”住持不緊不慢地把水壺擱置到遠處,對張木言道。
張木見住持云淡風輕的樣子,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卻終是沒有說出口,反而改口言:“多謝師父。”
張木端著茶水小啜了一口,然而心里卻不似表面上那般典雅。
自己可不是閑情逸致出來游玩,晃到此處,與住持聊聊人生,談談理想的。自己可是要趕在芳姑姑回來之前趕回去的,自己的為難之處,住持不會不知,怎的還與自己喝起茶水來了?雖說古人講究禮節,可他知自己不會拘泥于這些,何苦這般白白耽誤功夫。
住持是何意思,張木參悟不透,卻又不好言說,只得在心里瞎念叨。
“這茶水雖然簡薄,卻也算得上是我寺的不俗之物了,飲來雖不覺得超凡脫俗,也算得上是甘甜可口吧,施主以為如何?”住持對張木問道。
“是,細細品來,似有甘甜之感,留于齒間。雖不及茶葉所泡芳香四溢,味濃道郁,卻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張木隨著住持所言附和道。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只是聽完張木言講,住持忽然雙手合十,眼睛微微閉上,嘴里念叨了起來。
張木不明所以,微微偏過頭看著住持,自己只是與住持品水聊天,并未有任何越軌之舉,何來罪過?是自己的罪過,還是住持的罪過?
“施主的舌頭當真是不俗,不過是一般的水,施主卻能品出這許多的層次來。”住持和藹可親地笑著,對張木言道。
聽的住持這番言語,張木不覺臉頰有些燒紅。
張木雖是現代人穿回去的,按理說,許多地方都比當時的人要強上百倍,只是張木卻也不是神,充其量是個進化稍微好些了的人,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譬如,這格調甚高的品茶。
張木只分得出來茶香味的濃淡,哪里分得出有何具體的口感,在她看來,白水便是白水,茶水苦澀之味有所輕重,甘甜甚重的味道,張木還是嘗的出來,可是這杯中的水,張木怎么喝卻只覺得是涼白開,再加上張木本無心品茶,只小喝幾口,哪里品的出個中滋味。
方才所講,不過是順著住持的話,把自己能夠想到的詞語都用上,恭維附和那么一番,好不顯得自己其實接不上住持的話,那就沒有辦法繼續愉快地聊天了。
一是不薄了自己的面子,二亦不讓住持顯得尷尬。
可是被住持那番一言講,張木便知自己是露了餡了,不覺有些羞愧,自己雖不是出家人,不用守得那不打誑語的戒律,但當下被人戳穿,面子上也是掛不住的。
張木也是無奈,同樣都是自己的舌頭,怎的對于吃食的口感可以如此敏感,而對這茶水,卻是粗枝大葉。
“教師父見笑了。”張木羞愧地言道。
“施主且再來試這一杯。”說著住持便又從案臺上拎起另一壺茶水,與張木重新斟了一杯。
有了之前的教訓,張木此次嘗的更加仔細了些,且不敢再胡言亂語。
“施主以為如何。”住持對張木問道。
方才住持告訴自己,之前的一杯是露水與泉水的混合體,自己才揣度著說出了那幾分味道,這次住持一點兒提示也未曾留于自己,好與不好,若是說錯了,豈不是又要丟人。
張木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思考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言道:“小女愚昧,不覺得此水與尋常之水有何不同,卻又好像有所不同……”
“呵呵,有勞施主再嘗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