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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欽玉很久之前在苗疆弄到的一對(duì)世間僅存的情蠱。

元綠姝一聲不吭。

車廂內(nèi)靜得可怕。

死一般的寂謐煎著欽玉焦灼煩躁的心。

“姐姐，我知道你很生氣，可是你不要生我的氣了，你消消氣，要不然你捅我好不好，我求你消氣，別生我的氣了。”欽玉說話語無倫次。

他摸著自己腰間，找出一把匕首，繼而一把握住元綠姝的手，把她的手領(lǐng)到他心口處，將匕首塞進(jìn)她手心。

欽玉乞求，紅痣如落淚：“姐姐，不然你捅一捅？”

元綠姝毫不留情抽回手，把匕首一扔。

欽玉呆滯，心一抽一抽地疼。

就在他愣住時(shí)，元綠姝兀自取下自己發(fā)髻上的鎏金簪，然后她握緊，好整以暇把簪子刺進(jìn)欽玉心口。

欽玉心口驟疼，流血不止可他卻笑起來。

元綠姝刺他，說明她在以此消氣，這是不是在說她會(huì)原諒他？

欽玉彎眸看元綠姝。

元綠姝面不改色，拔出簪子，血液濺在纖白手上。

她攥緊簪子，轉(zhuǎn)而朝欽玉纏著白條的脖子劃過去，動(dòng)作利落干凈，如行云流水。

綾條斷開，欽玉的脖子上出現(xiàn)一條較淺的血痕，猶似朱筆橫過。

長口溢出的血液浸透白色綾條，觸目驚心。

車廂內(nèi)鐵腥味彌漫。

“這是你該得的。”

“姐姐，你下手還可以再重點(diǎn)。”欽玉道。

他似乎感覺不到痛。

元綠姝沒有解釋什么。

“其實(shí)你沒必要戴面具，因?yàn)槲也辉诤酢！眮G下這句話元綠姝一面取出帕子慢條斯理擦拭自己染血的簪子和手指，一面叫停車。

元綠姝要走，欽玉適才還變好的心情一下子轉(zhuǎn)為下坡。

“姐姐，你去哪？”

“別過來。”元綠姝掠過欽玉血淋淋的傷口和沾血的衣裳。

那一簪她刺得很深。

欽玉心口還在流血。

元綠姝出車廂，欽玉行動(dòng)不便，眼前驀然發(fā)黑，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只想著把元綠姝留下。

他捉住了元綠姝的衣擺，下一瞬，衣擺留在他手心。

元綠姝用撿起的匕首割開欽玉揪住的一小塊衣裾。

欽玉面色慘白，唇瓣毫無血色，干燥如旱地。

在他垂下沉重眼簾時(shí)，他在最后捕捉到元綠姝的娉婷背影。

欽玉失去意識(shí)。

車停了，元綠姝下來，猶豫地走了幾步，醞釀言辭，遂轉(zhuǎn)身對(duì)禁衛(wèi)道：“陛下傷勢(shì)加重，去請(qǐng)?zhí)t(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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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公主生辰宴開席，源源不斷的人趕赴皇宮，為公主慶生。

欽玉有傷在，還處于昏迷中，沒參加。

全程是元綠姝主持，她把平安符和代表長生的金蟬生辰禮送給姜厭。

姜厭用小手舉著金蟬觀賞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

她很高興。

宴會(huì)氣氛極好，到了離席時(shí)辰，幾乎是完美結(jié)束。

回到宮殿，元綠姝看眼堵住的地道口，默不作聲。

今夜，她去了偏殿，陪姜厭一道安寢。

短短兩日，元綠姝就經(jīng)歷了不少事，死了不少人，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上鮮血。

她睡得不太踏實(shí)，心房擾亂，總是會(huì)想起欽玉那一雙黯淡無光的碧綠色眸子。

它不再像往日那半漂亮。

在太醫(yī)夙夜救治下，欽玉次日才醒，身體虛弱，臥病在床。

欽玉是如何受的傷，對(duì)外道是殘余亂黨派的殺手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