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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往后定會盡心盡力輔佐陛下?!辟R蘭敏表示忠心。
“三郎,辛苦你了?!睔J昀說,忽而欽玉咬重語氣,“朕還有句話想告訴你,三郎,你便歇了那心吧,日后朕會為你親自挑選一個更貼心的妻子。”
“陛下,若沒事,臣先告退了。”賀蘭敏像是點了頭,又似未曾點頭。
“魏匡美,送送三郎。”
賀蘭敏婉拒:“陛下,不必了,臣此刻該去秘書省當(dāng)值了?!?
欽昀點頭,沒有吱聲留賀蘭敏。
食案上的飯菜涼了不少。
賀蘭敏沒吃這頓飯,轉(zhuǎn)身告退。
轉(zhuǎn)身后,賀蘭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寬袖之下,他徑自屈伸五指,指尖沁出冷光。
欽昀看著賀蘭敏背影逐漸消失,他扇了扇纖長眼睫,指尖輕輕點著暖玉扳指。
出了殿,秋日日光當(dāng)頭,毫無征兆刺進(jìn)賀蘭敏眼中。
賀蘭敏瞇眸,在丹臺上駐足,伸出手擋住光,漆色眸中映出星碎微芒。
隨后賀蘭敏借著指縫仰望耀眼陽光。
驀然,他收攏五指,手背浮現(xiàn)淡色青筋,把天上耀眼的太陽牢牢攥在手心,細(xì)細(xì)□□,慢慢踐踏。
未久,賀蘭敏含笑,再而低頭垂手,姿態(tài)優(yōu)雅地?fù)哿藫圩约呵嗑G色袍衣,甩袖下漢白玉臺階。
時下無風(fēng),滿目繁華,賀蘭敏甫一走下來,眼神兀自捕捉到一只雀兒停駐在不遠(yuǎn)處欄桿上雕刻的白玉龍首上。
雀兒羽毛華麗,漂亮極了,正嘰嘰喳喳叫著,聒噪的鳥啼聲吵得賀蘭敏不耐煩。
他走過去,蕩漾春水的眼眸不見一分一毫的情感和憐憫,只有冷血。
賀蘭敏在雀兒面前停下來,展手捏住了小雀。
也不知是宮里哪個貴人豢養(yǎng)的金貴鳥雀從籠子里逃了出來。
看毛色,便知它的主人十分珍愛它,如今它偷偷摸摸飛出籠子,想必它的主人一定很著急。
不過,賀蘭敏想,它的主人一定會傾盡所有力量找到它,吸收此次教訓(xùn),把雀兒關(guān)進(jìn)更牢固的金籠里,不再讓它逃跑。
不然,就會有像他這樣覬覦雀兒的人跳出來,欲意奪取,甚至取雀兒性命。
為了保護(hù)心愛的鳥雀,若有必要,無須顧忌雀兒,直接狠下心腸把它的翅膀折斷,讓它再飛不出去。
只能停在主人的手心。
賀蘭敏笑容可掬。
突然,負(fù)責(zé)鳥兒的內(nèi)侍滿頭大汗跑過來,手里還提著金籠子。
“見過郎君,這只雀兒是奴婢貴主之物,可否交還于奴婢?!眱?nèi)侍卑躬屈膝,不知賀蘭敏身份,便稱郎君,甕聲甕氣道。
賀蘭敏把手中雀兒還給了內(nèi)侍。
內(nèi)侍感激涕零,如蒙大赦,脖子上懸著的死線松開。
這鳥雀可是明華公主所有物,都怪他不小心,害雀兒飛走了,好在找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內(nèi)侍連連感謝后遠(yuǎn)去。
雀兒被找到歸籠了,也將回到主人手里,那他的雀何時才能飛過他手中?
不,他的鳥雀需要他親自去擒拿,還要親自滅掉那些狗東西。
慢慢來,他有的是耐心。
無論多少年,當(dāng)然,能越快越好就越快越好。
不過在重新捉回去前,賀蘭敏想,他也許可以先打造一個絕無僅有的金籠。
這樣雀兒日后的家就有了,她也會喜歡的。
賀蘭敏眉眼柔和,笑如春風(fēng)滿面,目送內(nèi)侍提著鳥籠離去。
小時候,那只小鳥雀欺騙了他,但好在時隔多年,賀蘭敏又重新找到了她,并強行擁有了她。
只是現(xiàn)在,他又短暫失去她。
思及此,賀蘭敏微笑有些凝固,弧度呈現(xiàn)冷颼颼的涼意。
與此同時,久遠(yuǎn)的記憶席卷而來,賀蘭敏眼神慢慢渙散。
賀蘭敏十歲時同崔氏回潭州探親,探崔氏雙生妹妹的親。
崔家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姐姐嫁給賀蘭潯,妹妹則遠(yuǎn)嫁潭州一個商賈,也因為妹妹低嫁,崔氏再不認(rèn)妹妹,任由妹妹自生自滅。
好在商賈寵愛妹妹,從未虧待過妹妹,妹妹與商賈鶼鰈情深。
崔氏身為姐姐,與妹妹情誼深厚,因記掛妹妹,又聞妹妹生了小孩,身體也由此虛弱,崔氏便拖著不滿三月的肚子,帶上賀蘭敏和珍貴藥材,不遠(yuǎn)千里去看望妹妹。
不料就在即將到達(dá)潭州時,路遇山匪,混亂中,崔氏和賀蘭敏分散。
幸好賀蘭敏當(dāng)時身邊有一直保護(hù)他的乳母。
可賀蘭敏萬萬沒想到,他尊敬的乳母會給他下藥,復(fù)揪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頭摁在水里,想要悶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