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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姐姐的手怎么會(huì)這么好摸？好軟。

欽玉加重了力道。

元綠姝見欽玉心不在焉，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可惜沒成功。

好在欽昀扶好元綠姝后，便伸出手刀，無比利落地往欽玉小臂上砍去。

劇痛來襲，欽玉終于回神，也松開了元綠姝的手。

“你是要輕薄朕的貴妃嗎？”欽昀眸光落在欽玉的那只手上，冷聲道。

旁邊的元綠姝趁兩人對峙正好身姿，思量片刻，微不可察覷了覷欽昀。

方才是他？

欽玉搖頭，適才的事叫他心神不寧，是以并不是很在意欽昀的話。

他目光悄悄盯著自己的手，想，會(huì)是什么味道？有香味遺留嗎？

面上欽玉語氣輕飄飄的，狡辯道：“我這不是看貴妃要摔倒了嘛，剛才我可不是故意逮著不放。”

欽昀自顧自拿出一張帕子遞給元綠姝。

元綠姝會(huì)意，擦拭干凈的右手。

見狀，欽玉撇嘴，咬咬牙，收五指。

忽然，欽昀道：“六郎，元娘子的步搖掉進(jìn)池里了，你下去找出來，朕就寬宥你這一次的唐突。”

元綠姝聽言，她想說只是一支步搖，但那步搖又不是她的東西，而是欽昀的，欽昀要追究，那她也不好說什么。

只是讓欽玉下去撈步搖，未免顯得有些刻薄刁鉆，這無異于大海撈針，且照欽玉的秉性，會(huì)同意嗎？

元綠姝正不確定地忖度，欽玉道：“自然要找回來，不過這真的是貴妃的所有物嗎？”

欽昀替元綠姝回答，言之鑿鑿：“當(dāng)然，并非朕為難你，朕身體有恙，貴妃只是個(gè)女子，是以也只有六郎你可以下去。”

“無須勞煩王爺，陛下，我其實(shí)會(huì)泅——”

聲音戛然而止，欽玉打斷了元綠姝，“六郎，你還磨蹭什么？”

欽玉勾起笑容對元綠姝道，“貴妃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回來。”

說罷，欽玉確定好步搖掉下的位置，直接從漸臺(tái)上一躍而下。

躍下時(shí)，沒人看到欽玉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手心，好像有點(diǎn)香味，隨后欽玉意猶未盡地落水。

欽玉知曉是欽昀故意的。

他身上還有未愈的傷口。

但是——

他就是樂意下水給元綠姝撿步搖。

不能奪走姐姐，那他就要討姐姐歡心，這樣姐姐肯定會(huì)喜歡他，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特質(zhì)。

欽玉是在自己本能的驅(qū)使下討好著元綠姝。

他要在欽昀之前在元綠姝心里占據(jù)一席之地。

做最好的小叔。

日后等欽昀死透了，姐姐一定會(huì)選擇倚靠他，而他也可以更正大光明擁有姐姐了。

欽玉雀躍又激動(dòng)，完全不感到憋屈。

欽玉激起的水花很大。

待落水聲余韻消失，欽昀說明：“不用擔(dān)心六郎，他水性極好。”

元綠姝不多言，頷首。

欽昀解下身上的狐裘，鋪在邊緣筑起的石臺(tái)上，“坐。”

元綠姝受寵若驚，垂眸：“而今天冷，陛下您會(huì)不會(huì)受凍？而且這里并不臟，陛下不用脫下狐裘墊的。”

欽昀：“朕覺著不干凈。”他話鋒一轉(zhuǎn)，“在你心里，朕很孱弱？”

“陛下誤會(huì)，我并未這么想，只是擔(dān)心陛下龍?bào)w。”

“娘子無須操心，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就算是——”欽昀頓了頓，頂著虛弱面色，莫名其妙來了一句，“綽綽有余。”

元綠姝眼珠轉(zhuǎn)動(dòng)，何意？

半晌，元綠姝微微羞赧，直覺欽昀是在調(diào)戲她。

最后，元綠姝順了欽昀的話，同他一道坐在狐裘上，觀望水池情況。

過了一會(huì)兒，也不見欽玉蹤影，只瞧見水面偶爾冒出小泡。

元綠姝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動(dòng)視線，恰好目及欽昀看著泛起波紋的水池。

欽昀眸光如雪霜，眼底不帶半點(diǎn)情感，無波無瀾，冰冷凍骨。

元綠姝神情微滯，正要移開眼時(shí)，欽昀不知從哪拿出一個(gè)石頭，擲進(jìn)湖面，輕輕松松打了好幾個(gè)連貫又漂亮的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