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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感告訴他,昂昂昂,總該有個什么了呀。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搞出個什么,就不自覺地留意起青澤的肚子。
更不像有什么的樣子。
說起來,青澤好像也是只公的。
他向來是很能自控的,這種毫無邏輯、愚蠢可笑的沖動根本影響不了他。
才怪。
他根本就忍不住。
先是佯作無意地拾幾根堆起來,后來一大捆一大捆的抱。
他已經不能化出龍身,卻總覺得要筑一個兩條龍也能窩進去的、很大很大的巢才好。
每次能忙活的時間只有在青澤入睡之后到入夢之前。
他的人形可比龍身小了太多,來夢里的次數又有限,忙活了好幾個月,連個巢尖尖都沒搭好。
這樣下去什么時候能筑成。
他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連對著最喜歡的青澤都不開心得很,一看到青澤就著急自己的巢怎么還沒搭好,眉頭皺得可緊可緊。
可青澤是個該死的,根本不管他在煩躁什么,見他生氣就抱著他親親,親完再搞搞,一搞就搞得很過分,搞得他腦子亂七八糟、只覺得這次肯定被搞出了個什么,一定要快點把巢搭好。
他為此煩惱了好幾年,天天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巢,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見青澤因此生了自己的氣,難過得不行。
若說他是失了理智才會做這樣滑稽可笑的事情,那倒也還好。可他神智無比清醒,花費了這么多時間和精力,比誰都知道這件事做起來根本就毫無意義。
卻又控制不住自己。
他難受又委屈,實在沒辦法把這么荒謬的感受向青澤解釋清楚,所幸青澤終究是對他發不起脾氣,雖然覺得無法理解卻也認了賬,嘆了口氣,說要和他一起搭。
青澤可以在幻境里使用法力,有了青澤的幫助,筑巢的進度一下子快了起來。
沒多久,一個巨大的龍巢就佇立在了山坳處。
應龍也是忍得久了,才剛走進筑好的巢里嗓子里竟然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出于本能的想變成龍盤在里面,因為身體在封印里半點也動彈不得,難受地嗯嗯嗯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成功。
好不容易才搭了個巢,他卻連龍身都變不回,想用也沒有辦法。
應龍渾身難受,煩躁得左走兩步、右走兩步,無助地看著青澤,轉起了圈圈。
后來干脆抱著青澤嗚咽了起來。
青澤這才知道他當真是想要個巢得狠了。
應龍前段時間倒也磕磕巴巴向他解釋過。
真是奇怪,好歹是活了這么久的上古神獸,真的會被繁衍本能影響到這種程度么?
青澤捫心自問了一下,他自認對應龍簡直稱得上癡迷了,可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再看應龍實在沮喪得厲害,青澤也是很心疼,就悄悄搭了個小的,準備搭好再給應龍一個驚喜。
說是巢,更類似于用比樹枝柔軟得多的植物纖維做的窩狀的床。
挑了個良辰吉日,一把扛起應龍就丟了進去。
應龍起初還被摔得一愣,瞳孔緊縮,下意識就想要反擊,發現竟是一個小小的草巢之后,一下子頓在了原地。
青澤親親他的臉頰:看你之前那么貪心,搭了個不合適的吧?我看這個大小剛剛好。
應龍沒有說話。
青澤看了他的表情,笑著直催他窩在里面試試。
應龍忍了又忍,還是紅著臉趴了下去。
這個巢大小的確是剛剛好,和他人身的大小簡直合適極了。
要是再裝下一個青澤就更合適了。
身l下的植物纖維綿密而柔軟,應龍趴下去便有些不太想起來。
好似這才有了安全感、緊繃了好幾年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
青澤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咳了一聲,正準備往里爬,應龍卻非要讓他轉過去。
青澤想了想,心砰砰直跳。
點了點頭,停下動作,轉過身去,抬頭看著天。
天上有細瘦枯枝,飛鳥展翅。
青澤努力想著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轉移注意力,覺得時間好似被拉得無限長。
過了一會兒,應龍才說:青澤
青澤聽到這個聲音身上就過了個電,屏住呼吸轉過了頭。
饒是心中有所預料,也不得不承認真是難得的好風景。
應龍仍是一貫冷厲的表情,卻微微側過臉、叼著衣角,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青澤:
值了。
歡好之后,青澤抱著應龍,發現他哪怕睡著了也下意識往自己懷里趴。
也不管這樣身長腿長的身體要窩在另一個男人懷里蜷得有多難受。
青澤把應龍抱得更緊一點。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
應龍每次感到不安的時候,總會做出違反常態的事情。
他覺得應龍每次在他夢里出現得突然,應龍又何嘗不是。
年復一年忍受著寒冰煉獄之苦,日日盼望著下一個可以進入青澤夢境的夜晚到來。
他也許是潛意識不愿意讓自己離開,才會覺得筑了個巢就能把自己留下來。
抑或總覺得筑了個巢,才不是有今天無明日,才有個長長久久的樣子。
可應龍是個那么執拗的人,不愿意承認潛意識的軟弱、也不愿承認對封印里的世界的恐懼,便給自己的腦子編造了個怪誕滑稽的理由。
讓應龍抑制不住筑巢的沖動的,根本就不是繁衍的本能,而是對于每次別離的不安。
讓你不安了,真是對不起。
青澤吻了吻終于能放心熟睡的上古兇獸的額頭,抱著應龍躺在小小的草巢里,輕輕地哼著歌。
我們還會有下一次相見,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我不會離開你,我不會丟下你。
應龍,我的寶貝,有我陪著你,還有很多人在等你回去。
總有一天,你會回去。
【筑巢記】完
第116章 【白澤心事】
(白澤視角第一人稱白切黑澤 可接受再翻閱~)
【白澤心事】
吾乃神獸白澤, 生于衡山之巔。
洪荒中期,三界混亂無序, 只講生死,不論愛恨。我自洪荒而來,身由洪荒而筑,骨子里流著洪荒的血,自有記憶始,便同這漫無止境的洪荒一般,既沒有恨, 也不懂愛。
高高衡山佇立云間, 環山江海日夜不歇,我一身白衣站在云海之上俯瞰眾生。
每一日都與前一日沒什么區別。
直到某一天, 山上突然闖入了一個人。
他大概以為這是一座無主的靈脈寶山,身上滴著血、慢慢地走上來,停在一塊田坎旁。
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卻可見滿頭黑亮長發披在他身后,發梢搭至他臀間。
他似乎一直捧著什么,給所過之處的土地留下一串細細的血珠, 在田坎旁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蹲了下來。
我飛落在地, 足尖一點,站在他身后。
他竟然在栽花。
零零落落的幾朵,白得很。
過了一會兒,那人停下動作, 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朝花瓣慢慢伸去。快碰到的時候,頓了頓,又放下手。
看著那幾朵花, 不知在想些什么,慢慢站了起來。
我也看了一眼那幾朵花,皺了皺眉頭。